窗外,歌舞声恰好到了欢快之处,丝竹之声越发高昂起来。
白衣人似乎很满意他的恨意,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而后眯了眯眼,再次确认:“岭南那边不会出岔子吧?”
年轻男子点点头,笑容中多出一丝冷酷:“我让袁释带去的诚意很足,赵雍等了二十多年,早就忍不住了,我不过是瞌睡送枕头。只待一个好消息,大军便可开拨。”
想起他们的计划,白衣人讽刺一笑:“生那么多孩子,原来是这个用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年轻男子悠悠一笑,“若这点魄力都没有,岂不白费了我给他的那么多消息。”
话毕,两人共同举杯,相视一笑,将满怀的算计都赋在杯中,一饮而尽。
——
京城的八月,酷暑不过几日,待到月末,竟已隐隐有了些凉意。预示着秋意将近的微风掠过南越大片沃土,抵达南越版图的最南处——在岭南,无论多么干燥的微风,都会在一瞬间被热意与瘴气蒸腾为滚烫的热浪。
清平殿门窗紧闭,仍不断有歌舞声自缝隙中传出,赵睿心中叹了一口气,走向树荫之下,朝门口大汗淋漓的侍卫挥了挥手。
这正是岭南最热的时节,侍卫铠甲下只着一层葛衣,但也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取下头盔,向赵睿拱手:“世子殿下。”
赵睿招手示意身后的随从上前,自随从手中取过冰碗递向这侍卫:“大太阳的,想必不好受,暂且歇息一下吧。”
早听说世子为人宽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侍卫几乎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这是属下该做的,怎么能收世子殿下的东西。”
赵睿不在意地笑笑:“无妨,正好我找父王有些事,你且在外面帮我看着,不许闲杂人等入内。”
那侍卫急忙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可王爷方才吩咐,谁来都不许打扰。”
四周看了眼没有人,那侍卫悄悄附于赵睿耳边轻声道:“世子殿下,里面有人伺候着,王爷正在兴头上,现在打扰只怕——”
赵睿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是很快又挂起笑容:“无事,我有分寸。”
说罢,他没再管这侍卫,径直推开了殿门。
清平殿外骄阳似火,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好似能灼伤肺腑,但殿门方启,赵睿立时感受到了殿内扑面而来的凉意。
歌舞声骤停,舞女们纷纷看向这个贸然入殿的年轻男子。
她们大多只着寸缕,在满是冰块的殿内跳了足足一天,仍是冰肌玉骨,一丝汗也无。见到赵睿,她们并不害怕,而是彼此对视一眼,娇笑着迎了过去:“世子殿下!”
赵睿却很小心地避开了她们裸露的肌肤,即使这很难。
他将目光移向高坐于主位的赵雍,缓缓叩拜:“父王,儿子有事来禀。”
舞女们纷纷识趣地让开位置,赵雍迷蒙地睁了睁眼,终于在重重珠帘玉幕之后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他怀中躺着的裸.体少女也坐了起来,直直看向赵睿。
赵睿只看了一眼便低了头,那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生得雪肤花貌。此刻她身上陈满冰块,整个身子都紧紧贴着赵雍,脸上表情极尽魅.惑之态。
赵雍年过四十,多年的饮酒茹荤让他一张脸满是横肉,肥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宽大的高座,他咂咂嘴,少女立刻端起酒杯送至他嘴边。
待一口酒饮尽,他才边摸着少女的玉.腿开口:“什么事啊睿儿?”
赵雍说话时,脸上的肉也跟着飞快地摆动,如滴着油的肥肉让人无法直视,赵睿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不满,低头道:“还请父王屏退左右,是京城来的消息。”
那少女脸上划过一丝微笑,用足尖自满地的华服中挑起一件披上,娇滴滴地道:“王爷,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走什么,刚刚不还说要用嘴好好伺候——”赵雍涎笑着拉住铃芸柔若无骨的手,显然对赵睿的话没放在心上。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嘴唇似乎又要黏上,赵睿压下心中的恶心,再次大声道:“父王,事关重大,还请父王屏退左右!”
赵雍眼中划过一丝厉色,摔了手中的酒杯:“行了,有话就快说,铃儿又不是外人!”
铃芸只松松系着外衣的带子,听闻此言立刻倒回了赵雍怀中,外衣立刻散了开来,双.峰若隐若现。
赵雍再次闭了闭眼,咬牙道:“京城传信,金鳞卫十日前便已经启程,至多再过两日便会到百越城。”
赵雍一手伸进铃芸的外袍揉捏起来,一手又端起桌上另一杯酒。
酒色晶莹,他一饮而尽后满不在乎地道:“金鳞卫算是个什么东西。”
赵雍忍不住提醒:“父王,比武招亲那日,和虎成玄平打成平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