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总之,临淮王看着是越来越坐不住了,无论是比武招亲搅局,还是让月月中毒,都是赤裸裸的挑衅了。”毕明转了话题,“陛下有什么打算吗?”

    明折知道自己方才语气冲了,他不愿和毕明苏敛起冲突,这么多年来,除了赵邝,就是他们了。

    “一会我就进宫,”明折攥了攥拳,看了眼榻上的明桃,“剩下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苏敛听出他话语中的深意,蓦地抬头,却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看着明折远去的背影,苏敛长长叹了口气:“毕明,风雨欲来了。”

    毕明摇了摇头:“这一天也是迟早,两边都准备了二十余年,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

    ——

    卿珩一直候在明敛居外,看明折离开后,他沉吟片刻,还是上前敲了门:“二位前辈,是我,青淮。”

    门内的说话声立即停了。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毕明的白袍因久坐而皱了起来,显得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些:“进来吧。”

    苏敛没有说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明桃的手,只朝他略微点了点头。

    卿珩在桌边坐了下来,眼神一直落在明桃身上:“我能为她诊一下脉吗?”

    毕明和苏敛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反对。从前月月说过,卿珩为她把过脉,还能看得出不对,既然如此,多一个人为她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你可看出来什么了?”毕明瞧着卿珩紧皱的眉头,猜想他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毒。

    卿珩细细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沧源山一本医籍中曾记载过,有毒名为梦偿,炼制寥寥几滴就需要数百斤肉桂汁液。此毒会使人梦寐颠倒,失魂荡魄,应当就是她现在的症状了。”

    毕明点点头:“是啊,她睡得并不安稳。”

    卿珩瞧向榻上眉头紧皱的明桃,心里泛出层层叠叠的担忧:“不知她都梦见了什么。”

    说罢,他的眼神一转,明桃身侧平放着的一把未出鞘的长剑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装在木质剑鞘中,但卿珩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今日,你的鸢卫传了消息来。”毕明打断了他的思绪,自怀中拿出一只木鸢。

    这次比武招亲,所有金鳞卫都去了现场,独留毕明和苏敛在楼内。往常在楼内看守森严,卿珩没有机会与外界取得联系,借着这次机会,他便提早拜托了毕明苏敛二人替他传递消息。

    卿珩眼神一亮,接过木鸢后,打开机关,自木喙中取出了信纸。

    毕明瞧着他娴熟的动作,不禁暗暗乍舌这只木鸢的灵巧。卿珩一目十行地读完了信,面色开始有些凝重。

    “二位前辈看看。”卿珩将信纸递上。

    传信之人正是先前在洛南宅子中的那两名鸢卫,信上所言,木鸢的确是他们为了示警所留,因意外情况,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走。

    苏敛一目十行地读着信:“一名会法术的黑衣男子闯入了宅中?那便是邪教中人了?可为何邪教中人会知道你的计划?”

    “倒不一定是知道了我的计划,很可能是他法力极高,加上鸢卫并未隐藏气息,因而识破了鸢卫的假身。”卿珩面色沉沉,“邪教中人一向最惧鸢卫探查他们的踪迹,为此下了毒手也有可能。只是,若那黑衣男子当真法力高强到如此地步,便不会是普通的邪教教徒了。”

    毕明若有所觉:“你的意思是,他极有可能是邪教中的高层?”

    卿珩点点头,语气沉重:“算算日子,他们前段时间就已在洛南出现,现下到了京城也不无可能。虽不知目的为何,但必要的防范是不可少了。”

    “可有应对方法?”苏敛心里有些不安,郎秦那几个小喽啰尚且难缠,难以想象这更难缠的会是什么样的实力。

    卿珩沉吟道:“二位前辈不必担心,除去一些特殊的用处,法力化作实形时与刀枪剑戟并没有什么分别,且如内力武力一般,各人各有高低,以二位前辈的武功,若是正面对抗,必不会落于下风。之前二位前辈只是没有防备,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才会被人所伤。”

    “如何保证一定能正面对抗?”毕明心道,既然法力能干的事那么多,谁会傻到放弃偷袭耍心机的机会,正大光明地来找他们打架?

    卿珩温声道:“其实,无论如何用法力偷袭,终归是要近身,法力不过是帮助人近身的方法。陌生气息近身,两位自然会有防备,晚辈唯一担心的是,恐怕会有人利用法术改换容貌,借此达成目的,这样就比较麻烦了。”

    “没有分辨方法吗?”苏敛摸了摸小腹,轻轻问。

    卿珩摇摇头:“若不交谈,单从外貌来看是无法分辨的。不过,在谷内施法造假身都需要很长时间的间隔休息,在谷外此术法需要消耗的法力只会更多,因此,需要压制的反噬应当也异常剧烈,除非有足够多的祭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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