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不是去找吃的吗,怎么被说出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他们会怎么样?”卿珩问。

    明桃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们的。”

    “噢,那倒不是,”卿珩揉了揉被压到的手臂,微微一笑,“我怕他们把我们供出来。”

    明桃:“……”

    “没事,有我在,他们不敢的。”明桃随意在路边捡了块破布打算围在脸上,又嘱咐卿珩,“把你外衣反过来穿,别暴露了。”

    眼看明桃就要将这块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皱成一团的可疑黑布往脸上蒙,卿珩立即心惊肉跳地拦住了她:“明姑娘!”

    “干嘛!”明桃被吓一跳,瞪他一眼,“那不是还有一块吗,又不是没给你留,那么大声干嘛!”

    卿珩看了眼地上另一块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的黏黏糊糊的破布,无言片刻,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利落地撕出了两片布:“用这个吧明姑娘。”

    对比了一下两块天壤之别的布,明桃没有犹豫,立刻从善如流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干净衣片围在脸前。

    那片衣角残留着青淮身上的味道,明桃细细分辨了一下,有些沉水香的悠长,又有点栀子花的清香,总之并不难闻。

    到了清波楼前,果然是一片笙歌鼎沸,轻歌曼舞的模样,明桃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又将脸蒙了起来,看着和寻常人家的小公子没什么两样。

    饱暖思□□,借着清波楼的地段,这些年来,周围慢慢起了成片的花楼,不少老鸨妈妈都指着清波楼来往的客人养活,尤其那些衣着华贵的公子,或是肥头大耳酒醉饭饱的权贵。

    豆蔻楼的妈妈正发愁今晚客人太少,突然见到两个蒙面公子经过,虽不是华衣高冠,身姿却都十分挺拔,尤其那位高一些的公子,体态悠然,轻袍缓带,一看便是高门贵户出身。

    “公子!两位公子!”豆蔻楼的妈妈急急扭身上前,拦住两人,“公子可要尝尝我们豆蔻楼的花酒?”

    她边扬着手中刺鼻香味的帕子,边抛着媚眼,话语间满是暗示:“两位公子喜欢的,咱们楼里都有——”

    既是蒙着面,指不定是有些特殊的癖好,在京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她很清楚这些权贵私下玩得有多花,越是表面正经的,玩起来就越是放纵,好在,不管是娈童玉女还是面首伶人,豆蔻楼统统都有。

    明桃额头青筋直跳,刚要开口发作,就听到一旁的卿珩一本正经道:“抱歉了,我们对香气过敏。”

    说罢,他便拉着明桃接着往前去了。

    明桃甩开他的手,冷冷道:“说得没错,我对香气过敏,尤其是栀子香。”

    她的话显然意有所指,卿珩顿了顿,面上却没有任何不愉,反而轻笑一声:“无妨,我下次换个熏香就是。”

    待入清波楼,明桃和卿珩差点被来来往往的客人冲散开来,不愧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单一楼便是人声鼎沸。小二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出手来迎他们入座,明桃也不在意,直接大摇大摆地进了二楼的包厢。

    卿珩跟着她坐下,咳了两声,想起刚刚在楼下看到的木牌,轻声提醒:“明姑娘,清波楼二楼的包厢最低消费五两银子,你知道吧?”

    “?”明桃回忆了下,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一般酒楼的包间低消不过一两,至多二两,金鳞宝典上也没说清波楼要五两银子那么多啊!

    转念一想,大家来酒楼都是公费吃喝,什么贵点什么,确实也不会在意低消这种东西。

    听了听门外的脚步声,明桃淡定地端起茶杯:“不急,小二还有十五步才到,咱们喝两口茶再溜也来得及。”

    “你也尝尝啊,这茶还怪好喝的,应该是——”明桃推了杯茶至卿珩面前,却在介绍名字时顿住了。

    她于分辨茶叶一道实在不太精通,只能看出这茶叶宽而绿,形如雀舌,深碧色的茶汤极其喜人,入口甘中带涩,茶香悠长。

    卿珩只瞥了一眼,便笑着道:“上好的洞庭君山茶,多谢明姑娘。”

    待小二急急从二楼另一端赶来这间包厢想要招待时,房内早已人去房空,惟余桌上两个倒扣的茶杯。

    一缕茶香仍飘在空中,他奇怪地自言自语:“刚刚明明看见两个公子来了,怎么不见了?”

    此时,他口中的两名公子正在楼下和掌柜掰扯。

    “我们买这么多,真的没有什么优惠吗?”明桃据理力争。

    掌柜的有些汗颜:“咱们的菜式都是固定的价格,这样吧,公子,食盒我们就送你了,不收你的钱。”

    刚刚还很固执的人立刻变了脸:“多谢掌柜的。”

    见她砍价已砍得尽兴,卿珩便含笑递过银子。

    “四份粉蒸肉,四份八宝肉,四份云林鹅,四份芙蓉豆腐,四份白云片,总共是五十两。”掌柜的接过卿珩手中的元宝,恭敬道,“两位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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