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贵妃,可见陛下着实不愿意任何人染指皇后的位置。既然爹不愿意,那只能让儿子来了。

    奇的是,赵瑾从不顶撞这位父皇,除去这件事。每每陛下提及此事,他总有千百个理由推拒了去。而大约就像二师父分析的那样,袁朗也并不着急,此事便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明桃正胡思乱想,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走进了赵瑾的书房内。

    这么多年来,赵瑾的书房还和他在金鳞楼时的摆设一模一样。四扇深灰色推窗正对一张沉香木书桌,从窗框向外看,小池微波荡漾,绿荷摇曳其中。四角的红木冰鉴悠悠飘起白气,带起一阵凉意。

    明桃进来时,赵瑾正坐在桌后,正看着手上的书简。

    她只微微瞟了一眼,便垂下眼跪拜:“见过瑾王殿下。”

    赵瑾仿佛才知道她来,急忙放了手上的东西走向前:“师姐,不是说了不必跪我吗?”

    明桃微微笑着避开了他搀扶的手,自己站起了身。须知,上位者说的“不必跪我”四个字,比男人嘴里说的“我很爱你”还要不可信,以赵瑾的耳力,早该在她踏进书房前就知道她来了,真不想她跪,还会坐在这等?

    “不知殿下今日召我前来有何吩咐?”明桃虽站起了身,头仍然垂着。

    她不喜欢和赵瑾对视,或许是有小时候的阴影,对方越是笑意盈盈地温柔看着自己,她心里越是警钟长鸣。

    明桃莫名想起了青淮。

    他也是这样,常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但和赵瑾不同,青淮看她时,她从不觉得不适。

    赵瑾收回了手,并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不过是很久没见师姐了,想问问师姐的近况。”

    和赵瑾这样凡事都喜欢绕个弯的人相处久了,明桃也渐渐摸出了些门道。他所说的近况,就是想问何玉姬的任务。

    明桃刚想说按规定不允许谈论任务细节,便听到赵瑾开口道:“宰相很关心识安的去处,婉儿也常和我说替哥哥感到羞愧,希望能接识安来府中照料。”

    明桃蓦地抬头,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是无尽的厌恶。虽说她对袁朗的无耻已经十分了解,但怎么也没想到竟能无耻到这个程度。

    似乎是瞧出她的不愉,赵瑾话音一转:“我知道父皇的意思,也明白师父和师姐想保全识安,所以劝婉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次,师姐做得很好。”

    明桃心里冷笑,面上仍不动声色,问:“不知殿下所言做得很好,指的是哪件事?是杀了何玉姬,还是没杀何识安?”

    赵瑾朝她走近一步,眼里泛起哀伤:“师姐何必与我这样说话?我知道此事袁释实在荒唐,也恨自己没能早日发现,让婉儿劝住他哥哥,但我和师父与师姐一直是同样的想法,即使父皇没有下旨,我也会求父皇保住何识安。”

    他一靠近自己,明桃立即后退几步:“卑职不敢冒犯殿下。”

    赵瑾眼中划过一丝暗芒,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仿佛拼命忍耐着什么。

    前段时间,他听说江遥腿受伤了,派人送药去了洛南,江遥欣然便收下了,可这么多年来,他送药给明桃,她却从来没收过。

    “师姐,不管你怎么看我,在金鳞楼的八年,我受了你许多照顾,也从你这里学了许多,不论日后如何,我永远当你是我的师姐。”

    明桃再次以恭敬的语气道:“卑职不敢。”

    她早已习惯他三不五时地说一番这样看似同门情深的话,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不会?谁当真了谁才是傻蛋。

    赵瑾早知道她这样的性子,但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他不急于这一时。自明桃领略了他的意思,在比试时如他所愿伤了他时,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金鳞卫收为己用。

    武功高强的人好找,但识时务又忠诚机敏的手下却不好找,父皇是因为有三位师父的帮助才得以走到今日这个位置,他想要走的比父皇更远,就需要有更得力的人相助。幸运的是,这么多年来,明桃如他所愿地成长为了一个完美的杀手。

    那年初见对视,他看得很分明,明桃对他绝对有几分好感,现在她或许还在怪罪自己当年利用了她,但他自信,当一切终成定局,大势所趋之时,明桃一定会明白过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培养感情。

    她再如何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终究是女子,女子么,只要感情足够,让她为自己做什么都会愿意。当然,金鳞楼中不乏其他出色之辈,因此,赵瑾也从不吝啬自己对其他金鳞卫的关怀。

    思及此,赵瑾又如往常般微笑起来。他示意明桃坐下,打开了一卷卷轴:“师姐,这次叫你来,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嘱咐。本来应该是师父告诉你,但听说我正好有话对你说,师父便让我代劳了。”

    明桃略点点头:“但凭殿下吩咐。”

    “过段时间,青璟比武招亲的事,师姐应该知道吧?”赵瑾微微一笑,“听说这几日许多师弟师妹都已经去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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