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晗见他一副明显上了头的样子,大大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江公子,打牌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你看你这样太在意输赢就没有意思了呀。”
江遥一言不发,只是把手伸了出来,掌心朝着卿晗。
“干嘛?”卿晗见他沉默不言,只盯着自己,不由有些发毛。
江遥幽怨开口:“输赢不重要,那把钱还我。”
卿晗简直要被逗笑了:“不是,你输到现在总共不也就一百钱,你也太抠门了!”
“好了阿仪。”卿珩适时地咳了声,打断了卿晗接下来的话,“江公子,不如接下来我们不打钱了?”
江遥早知这打雀牌的禁忌,一忌赢钱就走,二忌心浮气躁,三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忌讳,那便是输了钱就甩脸子,大家表面不说,背地里都会觉得这人玩不起。
虽和青淮青仪两人相识不久,但江遥也不愿留下这样的名声,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和青姑娘单独比试一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卿晗便欣然应战:“好啊!让你好好领教一下本小姐打雀牌的本事!”
她朝掌心吹了口气,搓了搓手掌,撸起袖子便开始摸牌。
卿珩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好无奈道:“阿仪,注意仪态……”
卿晗才不管他的叮嘱,一下便丢了一张出去:“一文钱!”
卿珩暗暗思忖,若江遥这把还是输了,一会儿恐怕真的会控制不住脸色,待明桃回来,指不定会以为他是被他们兄妹合谋欺负了。
思及此,他走到了江遥身后,决定悄悄帮他一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卿珩总算明白为什么江遥把把输钱。这一手牌里面连续的牌不超过两张,相同的牌一张也无,鬼牌仙牌更是一张没有,可以说要做哪种牌型都是难如登天。
不过江遥不愧是金鳞卫出身,这些天学得也很快,看他果断将一张尾牌打了出去,卿珩暗赞了一声,只要接下来摸到它前面的任意一张,都可以逆转局势。
江遥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自信满满地摸过一张,却在翻开这张牌的瞬间石化。
刚刚才打出去的那张尾牌,又回到了手上!
卿珩以手抚额,这运气确实是有点背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接下来两轮能够进牌,这局还是很有希望的。
岂料——
第一轮:“十万贯!”
江遥语气坚定,单牌,还是尾牌,自然不能要。
第二轮:“……十万贯?”
怎么刚打出去又来?有些奇怪,但没事,下一轮一定进牌!
看着第三轮摸完后却迟迟不出牌的江遥,卿晗等得急了。
“快打呀!”卿晗出声催促,手上已经捏好了接下来想打的牌,显然她的牌极顺,根本不需要思考。
“十……十万贯,还是十万贯。”江遥说出自己手中之牌时,简直欲哭无泪。
卿晗看着他跟前整整齐齐摆着的三张十万贯,笑得直不起腰来:“不是……不是,你这……?”
看着江遥因焦躁而略微颤抖的手,卿珩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烂牌确实难打。
思及此,他索性帮江遥直接摸了下一轮的牌。
翻开一看,终于是进牌了。尔后,卿珩又指向了他牌堆的中间:“打这个。”
江遥有些震惊地回头,愣着没动,似乎是不敢下手。
“相信我,”卿珩安抚地冲他笑了笑,“就打这个。”
卿晗愤怒地一拍桌子:“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帮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阿仪,”卿珩用眼神警告她,“你一会儿输了钱我十倍补给你。”
卿晗瞟了眼牌,迅速算了笔账,眼睛闪闪发亮,“那如果我赢了呢?”
“赢了我帮江公子给,也十倍给你。”卿珩淡淡道。
卿晗立即换了表情,也不再催了,笑眯眯地看着江遥。
江遥被两人阔绰的模样给惊呆了,虽然他们是兄妹,不过是前脚钱从袋子出后脚又回去的事,但同样的情况换做是他,他是绝对没有魄力随随便便喊出十倍这种话的。
不过既是沧源山弟子,外出传信,想必花的也是公家的银子?回去可以上报?思及此,江遥便释然了,若是公家的银子,一切便可以理解了。
“不要这张。”
“这张留着,暂时不要打。”
“不要碰,去吃这张千万贯。”
一步步跟着卿珩的指示,江遥看着眼前的牌越发好了起来,心情十分舒爽。
只是开心没多久,眼见着牌堆中的牌越来越少,江遥却迟迟摸不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