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同年二月,皇女即位,大赦天下,改元为嘉熙,是为女君。

    人人都说,女帝仁孝至纯,不但追封了生母与先皇后,还对交通邪教的皇兄网开一面,派人去郎秦替他收敛了尸骨不说,竟还只削其王爵,废为庶人,黜出宗室,并令史官不得记录其罪状,实在是至仁至义。

    紧跟其后的,便是一系列的追封和赏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护国将军和金鳞楼的那桩旧事。

    女帝旧事重提,非但没有论罪,反而追赠明折为辅国大将军,苏敛为骠骑将军,毕明为车骑将军,并下令为金鳞楼所有金鳞卫收敛尸骨,一一立碑。过往种种真相这才浮出水面。

    原来,和邪教勾结的从来都不是明折,而是赵瑾,他的母亲也从不是什么蛊惑先帝的妖女,而是栖和神谷前任少司命大人。

    先皇后为诛除□□甘愿舍身成仁,偏偏生出的儿子又被邪教蛊惑,当真是令人扼腕又费解。

    不乏有想探寻背后隐秘的人,可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栖和神谷与南越缔结邦交这件大事给吸引走了。

    栖和神谷那位新谷主一上任,便颁发了这样一份诏书:“我栖和自立于天地之间,世代承天之泽,亦受天之所缚。然传言多谬。栖和之人,非仙亦非妖,凡我族人所得之力,皆受结界禁锢。纵有化身之法,可以假身暂出谷外,亦受时限之困,有次数之厄。

    前事之鉴,血泪未干。因误解而生之悲剧,其祸甚于刀兵。故今日昭告天下,尤告南越:我栖和神谷,愿与南越缔结邦交,互通有无,永弭兵戈。凡我谷中族人,以假身出谷者,必先录其名姓,详记其缘由、时限,登记在册,此册将以秘法同步于南越官府,以备查验,以明行踪。”

    此诏一出,从前神秘的栖和神谷终于揭开了面纱,很长一段时间,南越所有的酒楼茶馆讨论的主题,都是这座传闻中的栖和神谷。

    有人说,为祸南越的那位邪教教主便是前任谷主的弟弟,栖和是因有愧才被迫与南越建交。

    也有人说,栖和这任谷主是原先少谷主的妹妹,可惜少谷主一代英才,死在了郎秦那场平叛之中,因此,应当是南越有愧于栖和。

    此话一出,又有人反对说,郎秦那场平叛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其实是从前金鳞楼侥幸存活的一名金鳞卫。

    听到这,立时便有好事者跑至京郊,开始数起了女帝为金鳞卫所立的牌位。

    诡异的是,那好事者数来数去,数得满头大汗,也只数出了二百九十七个牌位。

    传言中的三百金鳞卫竟少了三个,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

    一品坊搬离旧址的那天,周榆在那间初遇明桃的小院前停了许久。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明桃的情形。

    那时,她抓着自己扔给她的两条鱼,明明不知该作何反应,偏偏还要强装着镇定,在那一群师弟师妹的面前担起师姐的责任。

    其实那时,周榆就注意到了,明桃旁边长得特别俊俏的那人特别不老实,一双眼睛老往明桃身上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对明桃有意思一样。

    想到这里,周榆双眼一涩,双手撑在栏杆上,使劲抬起头来。

    在郎秦时,她应该把话劝得再明白些,她早知道明桃这人轴,就应该直接告诉她,那些事都算个屁。

    如果真的这样,或许他们在最后的时刻,还能再幸福一些。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太久,好半天过后,她才发现周远清站在了她身边。

    他看起来已经来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打扰她。直到她发现了自己,他才递出怀中藏了很久的手帕,问:“今年给各地的节礼,都还寄么?”

    “寄,当然寄,”周榆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掩住自己的神情,好半天才拿下帕子,哼道,“哦对了,陈今越那丫头也太能吃了,每年给她寄的节礼都是最多的,你给她去信,今年我们一品坊要做大做强了,叫她来帮两个月的忙,不然明年不给她寄了。”

    看她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周远清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好。”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周榆:“郎秦那边来的。”

    周榆勾起嘴角,立刻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字体娟秀,一看便是女子所写。

    “周姑娘,我和阿叙收到了你寄来的冻荔枝,我们都很喜欢,谢谢你。阿叙请我转告你,你不忙的时候,请一定要来北方玩几天,他会和学堂告假,当然啦,我也会调整休沐日,随时期待你的到来。”

    这句话的结尾凝了一个豆大墨点,显而易见,接下来的话,姜遇犹豫了许久。

    “......周姑娘,其实,你每每拜托我留意明姑娘的消息,我心中都有愧意。因为时隔两年,我仍不敢靠近秦苍山,以往一切,都是阿叙代我前往,或是缅怀卿大哥,或是与张首领交流近况。我大概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每每想起卿大哥消散的情形,想起明姑娘悲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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