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最直接的解法,可卿珩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机关看起来吓人,但明桃所说的解法既直观又易得,迦蓝和游卓然那两人会有那么好心么?
可眼下没有任何工具,也无法观察机关内部,卿珩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于是只能道:“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和明桃一人站在一侧,预备在明桃丢出黑玉剑断绳后一人接住一个。这样的高度,若姜遇和姜叙直接掉在地上,一定会受不轻的伤。
“你们千万别动,”明桃深吸一口气,估计好力道和位置后,最后叮嘱了姜家姐弟一句,“我数三声——”
姜遇和姜叙都紧张地握起了拳。
“三——”
听着倒数的声音,看着明桃手上那把锋利得足以将凶兽一分为二的剑,姜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轻轻抖了起来。
他已经极力想要克制,可今晚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姜叙脑中忍不住闪过无数可能的情形——那把剑上会不会还沾了点凶兽的血?一会儿丢剑的时候会不会甩到他脸上?会不会丢歪?不会不会,明姑娘武功如此高强,肯定不会。但万一卿大哥一会儿没接住自己怎么办?
即便已经极力隐忍,他的牙关还是开始发颤。姜叙正紧张而焦虑地等着二,忽地就听到明桃大喊了一声:“来了!”
姜叙:“???”
二呢???一呢???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锋利剑光闪过,他整个人的身体忽地一轻,急速朝下坠去。
姜叙忍不住尖叫起来,他死死闭上眼睛,几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仿佛过去了一辈子,姜叙才觉得耳畔风声停了,与此同时,阿姐忍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了阿叙,快从卿大哥身上下来。”
姜叙这才睁开眼来,只见自己已然安全落地,身上绳子也早被砍断,可双手双脚仍死死缠在卿珩身上,几乎让人家无法动弹。
“对不起对不起!”姜叙立时红了脸,跳下了地,腿都还有些发软。
好在卿珩并不计较,只是温和地笑着。
姜叙挠了挠头,又看向正在收剑的明桃,认真道:“明姑娘,卿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明桃勾唇一笑,刚想摆摆手说不用谢,就见姜叙接着幽怨道:“但是明姑娘,三之后是二,再然后才是一。”
这下,连卿珩都有些忍俊不禁。他知道明桃出其不意是怕姜叙会紧张,若真倒数到一,只怕姜叙真的会控制不住地抖,那时才是真的危险。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故意的,只要这次把姜叙吓得狠了,下次他绝不敢再来普济寺。
“是么?”明桃决心要让姜叙长个教训,挑眉道,“什么三二一,在我的字典里,三之后就是开始。”
姜遇知道明桃一番好意,于是摸摸弟弟耷拉下来的脑袋,抿唇笑道:“没事了,阿叙,我们可以回家啦。”
——
周榆在宅子中等了一夜也没等回明桃。
待到天微微亮时,周榆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加重。明桃不是个有孤军奋战情结的人,前半夜离去却没给她留消息,那便是明桃料定她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不必留消息。
可到了现在明桃还不见人影,说明一定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绊住了她的脚步。
再等下去,只怕教义宣讲就要开始了。
周榆咬咬牙,决定先回郎秦府找卿珩将此事通个气。谁料,她刚到郎秦府门前,就见张悦和见山正神色严峻地谈着什么。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人烟稀少,她的出现很快引起两人的注意。张悦的佩剑方一出鞘,见到来人是周榆,又“唰”地一声收了回去。
看着两人眼下的乌青,周榆讶道:“你们也一夜没睡?”
张悦神色几乎有些焦急:“少谷主一夜未归,我正和见山说要不要去你那边问问。”
周榆心道不好:“我正要来问你们知不知道明桃去了哪里,现在看来是不必再问了。”
这两人同时玩失踪,事情大了。
此时此刻,周榆也顾不上给见山留面子了,直截了当地道:“直接进去抓赵瑾,昨日我和见山亲眼见到他和邪教徒密谋着要害你们少谷主和明桃。”
张悦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在前半夜她还未派鸢卫盯紧赵瑾时发生的事。
听周榆讲完细节后,张悦持剑的手顿了顿,有些迟疑道:“恕我直言,周姑娘,这样的伪装若想蒙骗过少谷主,必定要先行扰乱少谷主心智,但少谷主一向谨慎,不是会轻易中法术的人。”
周榆一时有些哑然,她不了解这些,自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张悦。
“若像周榆说的明桃也失踪了,那就不是没有可能了,”见山破天荒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