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卓然刚想抚上她的脸,心口忽地又是一痛,不由蜷缩起身体。他已吸食了许多教徒,不能再动摇人心,因此,再想找祭品只能生生等到明日。
只是,不知是不是焚天威力实在太大,这次的疼简直前所未有,游卓然再经受不住,眼睛一翻便晕倒在了迦蓝怀中。
迦蓝心急如焚,再顾不得许多,一边给游卓然输送法力,一边冲外面怒吼:“不屏,滚进来!”
不屏连滚带爬地飞奔进来,整个人打摆子一般跪在地上。
“去前面给我抓两个香客进来,记着,把你眼睛瞪大了,只抓那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平头百姓。”
不屏声音都在颤抖:“现在白日,鸢卫恐都盯着,且刚刚闭寺——”
“蠢货!”迦蓝看他这副窝囊样子,越发生气,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谁让你大白天去抓了,晚些把灯烛重新燃起来,届时抓几个进来参拜的不就行了!”
——
袁屈带着明桃和周榆一路行至万花酒楼时,天色已近傍晚。
周榆一路都在催促袁屈快些,袁屈虽不知原因,却也不敢耽误。待到了门口,看着周榆从马车上一手拎出一只将化未化的冻鸡,袁屈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到了包厢门口,周榆还不忘叮嘱袁屈一定要让厨子按她写的配方做鸡,仿佛只要多煮一分钟那几只鸡就枉死了。
明桃一边心道鸡能做的多好吃,一边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不过卿珩并不在其中。
姜家姐弟一见明桃,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似乎想要和她打招呼,但余光瞟到他们右边时,他们一下又咬住了唇,仿佛很害怕那人的模样。
明桃定睛望去,只见他们右边坐着的两人,一个是看起来不过弱冠的俊美少年,一个是看起来约莫四十左右的女人,身上衣服与方才袁屈所穿极像,脸上正带着温和笑意,朝她微微颔首。
那俊美少年叠腿坐在位置上,正微微闭眼品着手上的茶,似乎根本没在意明桃等人的出现。
“这茶真是不行,用的怕是隔年露水煮出来的吧。”他只小啜了一口,便缓缓放下茶盏,斜眼看向一旁躬身的小二。
说话时,少年每一个断句的尾音都有一些微微妩媚的上扬,虽是责怪,举止气度却都优雅至极。
明桃和周榆对视一眼,都迅速确定了下来姜家姐弟怕的是谁。
周榆一向最烦装货,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二听到少年的问话,正满头冷汗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女人就先开口了。
“见山,何必为难小二?一会儿少谷主回来你直接同他说岂不更快?”她盈盈一笑,示意小二直接退下,而后便起身来亲迎明桃和周榆,“想必二位就是明姑娘和周姑娘了。”
明桃略点头,想起她对卿珩的称呼,有些迟疑地问:“不知您是?”
女人温和一笑,眼角纹路显得越发柔和:“久仰明姑娘大名,在下鸢卫首领张悦,奉谷主之命协助少谷主与您。”
她恭敬行了一礼后,又看向那俊美少年,介绍道:“这位是谷中长老见山,也是为诛杀卿尘而来。”
听到这里,那少年朝明桃和周榆优雅一笑,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卿珩呢?”周榆才不管什么长老不长老的首领不首领的,大剌剌就往见山身边一坐,“他是组局的,结果最晚来,像什么话?”
她只管帮着明桃,其余什么都不管。
张悦一边引着明桃坐到姜家姐弟身边,一边回答周榆的问题:“少谷主应当还在见瑾王殿下,二位饿不饿?我让小二先上点开胃的菜。”
周榆和明桃听到这话,立即对视一眼。
赵瑾竟已经到了!
明桃见姜家姐弟还紧张地站在原处,身前的茶水都是未动过的样子,先将他们拉回了座位,问:“你们饿不饿?”
“方才张首领问过我们了,我们不饿的明姑娘。”在这样的场合,姜遇显然十分局促。
明桃心道,招考都是要用力气的,从中午到傍晚怎么会不饿。
卿珩应当是好意,待姜遇考完后将她们接来了这里吃饭,不过他们在这里也不敢放开吃,倒不如去楼下。
思及此,明桃从兜里拿了锭银子出来,塞给姜遇,悄声道:“楼下比这好吃多了,这里都是宰客的,你们去底下吃,这里我帮你们说就好。”
姜遇几乎要被她的直白逗笑,又想起这是什么场合,于是使劲抿嘴藏起了笑容。
她知道这是明桃在给他们台阶下,于是感激地接过了明桃的银子,和弟弟对众人再次行礼后,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张悦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桃的方向,想起卿闻期在她出谷前对她的叮嘱。
他说,请她一定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