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袁屈很有眼色,再次行礼后便退回了院子中。

    对上明桃不解的眼神,周榆叹息道:“其实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我觉得你这人真的很不开窍。”

    “什么不开窍?”明桃剥了颗荔枝边啃边道,“不错,冻起来了更好吃了,你真有品味。”

    “还吃呢,”周榆恨铁不成钢地把其余荔枝都抢了回来,“刚刚和卿珩对峙的时候,你简直弱爆了。”

    “你要么就真的心狠一点,既然心不够狠,这么容易就又被他迷惑,何不索性忘了那些让自己烦忧的事情,痛痛快快地爽一场?”周榆叹息。

    “不行吧,”明桃摇摇头,“好色是一码事,芥蒂是另一码事。”

    “……你倒是诚实,”周榆无语半晌,叹息道,“其实你还是太认真了,明桃。人生在世无非体验一场,很多事情不必那么认真。今日是一堆能用法术的邪教徒要毁了南越,明日指不定又会冒出一堆变异的怪物大杀四方,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为难自己才是最愚蠢的事。”

    在周榆看来,反正从一开始你明桃不就知道卿珩是栖和人么?那时你也没觉得有什么,怎么知道他叔叔是卿尘后你就接受不了了呢?

    卿珩既没享受作为卿尘侄子的好处,也没对这位所谓的叔叔有任何感情,对卿珩而言,卿尘跟个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思来想去,周榆猜想,明桃无法原谅的,大约是卿家的其他人,亦或是整个栖和罢。譬如卿珩的父亲,若他早下决断,也不至于酿成如此大祸——而卿珩的父辈,可是实打实地和卿尘血脉相连的。

    可偏偏,卿珩又与他父亲实打实的血脉相连。

    思及此,周榆也只能长叹,最后拍了拍明桃的肩劝道:“看开点吧,既然栖和已摆明会管此事,咱们可不能放着大好的资源不用。你自苦也是一日,开开心心也是一日,何必呢?反正等杀了卿尘后不就又可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了?”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么?听着周榆充满豁达的语气,明桃脑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以前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杀了卿尘后,自己还有什么要干的?

    金鳞楼不在了,花花送回沧源山了,该报的仇也报了,她好像真的就自由了。

    可她以前从没这么想过。

    她习惯了完成任务,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再带着那些任务里的包袱无尽地下坠,沉入无尽的深渊。

    ——

    迦蓝踏入天王殿内时,正见满殿僧侣跪在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

    两侧四大天王的神像在这些惶恐的僧侣面前都显得威武起来,迦蓝觉得此景简直滑稽至极。她绕过蒲团,一踢跪在最前的那僧侣:“喂!门口还一大堆香客等着进来投钱,那么早闭寺你们找死啊?”

    不屏猛地被一脚踹倒在地,也不敢抬头,只能吃痛俯倒在地,低声回迦蓝:“右祭司,左祭司方才重伤回来,吸了几个都不满意,让我们即刻闭寺,准备明日宣讲教义。”

    迦蓝本欲再踹,听到这话立刻收回了脚,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浮出些许笑意:“他要求还挺高,罢了,我去看看他。”

    便见迦蓝甩了甩发尾,身姿摇曳地绕过殿中的韦驮神像,径直往殿后的钟楼去了。

    迦蓝还未进钟楼,便已听见游卓然的怒吼,想来是真的伤得很重。她收了笑容,神色多了几分担忧,加快脚步绕过地上那一具具还未消散的皮囊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内,游卓然双眼赤红,正喘着粗气歪倒在床畔。他未穿上衣,露出的肌肉表面布满道道疤痕,眼下,这些疤痕正随着他掌心溢出的白光渐渐变淡,每淡一分,他便会痛苦地嘶吼一声。

    迦蓝没料到情况会这般严重。游卓然经历过的,她都同样经历过,眼下,正是使用法力过度会出现的反噬症状,纵使用了吸食的法子压制,过程也是生不如死。

    更何况,眼下,他脸上的疤痕虽已尽消,可身上的疤痕仍在,说明游卓然还需要更多祭品。

    迦蓝再顾不得许多,掌心凝出白光,就要上前帮游卓然缓解痛苦。

    不料,她还未近游卓然的身,他便用尽全力推开了自己。

    “不行,迦蓝!”游卓然死死攀住床柱,明明痛苦异常,还是勉力分出心神,朝迦蓝挤出笑容,“大战在即,你不要将法力浪费在我身上,一切当以教主为重。”

    迦蓝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红了眼:“早知那贱人如此难对付,我就该和你一起去。”

    “教主即将大成,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必须守在旁边,”游卓然深吸几口气,像是终于缓了过来,“若非卿珩突然出现,今日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迦蓝抚上他的疤痕,心疼不已,一具美丽又健壮的身躯无论是对使用法力或是缓解反噬都大有裨益,每具这样的躯体都来之不易,眼下却被明桃和卿珩那对贱人给毁了。

    思及此,她眼中闪起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