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什么改变了他
刘大志的筷子在空中悬了一瞬。

    一瞬而已。然后落在了饭盒里,夹起一块萝卜乾,送进嘴里。

    “哪条线没有丟东西的?”他的回答比问题快了半拍,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你要是想让车上一件东西都不丟,那全国的铁路乘警加一起都不够用。”

    话到这儿,就到头了。

    他的身体语言在说:別再往下问了。

    张建军没有再往下问。

    他掰开剩下半个馒头,一口一口吃完了,喝了两口水,擦了嘴。

    “师傅,我去巡一趟。”

    “去吧。”

    值班室的门关上。

    刘大志的咀嚼动作停了。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火柴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从指根到指节的旧疤照得清清楚楚。

    烟雾从他嘴角的缝隙里漏出来,在面前形成一团模糊的灰白色云雾。

    他透过烟雾看著门板上那扇半开的百叶通风窗,百叶片的缝隙里能看到过道里一截橄欖绿的制服一闪而过。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饭盒里的萝卜乾凉透了,油条也没再碰。

    午后。

    列车进入湖南境內,窗外的地形从丘陵变成了矮山之间的河谷地带。

    铁轨沿著一条浑黄的小河弯弯曲曲地往南钻,车厢晃得比上午厉害了不少,桌面上的搪瓷缸子一会儿往左滑一会儿往右滑,得用手按著。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小曼站在门口,身后跟著昨天那个年轻列车员,年轻列车员的脸上带著一种“我也不想来但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六號车厢厕所堵了。”

    苏小曼的声音跟昨天一模一样,不高不低,三个字就把事情交代完了。

    刘大志的两条腿从桌角缩回来,脸上堆起笑,“堵了?找维修啊,老周手里有管钳……”

    “维修知道了,正在来。但厕所周围两排旅客需要暂时疏散,那一块的味儿已经上来了。”

    苏小曼的鼻翼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別让我把那个味道描述出来”。

    刘大志正要起身,张建军先站了起来。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