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坐在车里,看著那个少年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突然想起丧狗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
他点燃雪茄,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丟你老木,这小子,迟早会成洪兴的大患。”
……
就在李哲和靚坤谈合作的同时,元朗的废弃厂区,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像是个教书先生。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洪兴的白纸扇,蒋家的智囊,陈耀。
他身后跟著几个马仔,都是洪兴的人。
“耀哥,就是这儿。”
一个马仔指著前方烧成废墟的小楼,“昨天晚上的火,救火车来了才扑灭,消防那边说是人为纵火。”
陈耀点了点头,走进废墟。
楼已经烧得不成样子,房顶塌了一半,墙壁熏得漆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那是烧焦的肉味。
两个消防员还在清理现场,看见他们进来,皱了皱眉:“你们是谁?这里不让进。”
陈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消防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香江的消防员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能管的。
“尸体档案呢?”
从废墟出来后,陈耀问道。
一个马仔立即递上一个档案袋,陈耀取出里面的资料。
最显眼的,是一张照片:两具焦炭状的尸体,分不清男女。
资料上面记载了尸检结果,一男一女,还有身高、体型、骨骼结构等数据。
陈耀记得李哲的档案:十八岁,一米七五左右,偏瘦。
这具男尸,差不多。
他又看了看女尸的资料。
从东星军火英那边,一路追查过来,陈耀查到跟李哲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女,也是十来岁年纪。
这具女尸,也差不多。
陈耀摘掉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打电话给大b,就说找到渡仔的尸体了。”
马仔小声道:“耀哥,这……这就確定了?”
陈耀扫了他一眼:“军火英的车子被烧毁在这儿,屋里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年龄、体型都对得上,你觉得是巧合?”
马仔不敢说话。
陈耀走出废墟,站在外面点了根烟。
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
他看著远处连绵的荒山,笑了笑。
昨天深夜,有人看见一辆摩托车从元朗公路往九龙方向开。
骑车的是个男人,后座载著一个女的,都戴著头盔,看不清脸。
陈耀又看了一眼废墟。
火光已经灭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烧。
……
下午三点,靚坤的乾坤影业公司,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推开靚坤办公室时,靚坤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没见我在忙?出去!”
“连我也要赶?”
来人坐了下来,扔了根雪茄给靚坤。
“丟!”
靚坤抬起头,笑了起来,“阿耀,有事找我?”
陈耀抽了一口雪茄,缓缓说道:“有,还不是小事。”
“说。”
两人相交多年,又没有太多的利益衝突,靚坤说话也很隨意。
陈耀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靚坤打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几张照片。
今天早上,他的平治车在小巷子里,他的保鏢兼司机丧狗,被人打倒。
角度刁钻,但拍得清清楚楚。
“虽然对方戴著口罩,但身手、体型、身高……阿坤,究竟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耀轻轻敲了敲桌子。
“丟你老木!”
靚坤猛地站起身,“陈耀,你派人跟踪我?我们相交二十多年,兄弟一场,你踏马敢阴我?”
靚坤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知道追查李哲的事,大b的人,只是武力担当。
食脑做主的,还是陈耀。
“阿坤,別紧张,跟踪?谈不上,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陈耀笑道,“如果我阴你,来的,就不是我,而是蒋先生了。”
“李哲,嗯,也就是渡仔那小子,心思倒灵敏的,元朗那边玩假死,金蝉脱壳,立马又找上你,这一招,我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靚坤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几张照片。
“你们谈了些什么?”
“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帮你把这事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