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有裨益。”鲁肃解释道,
“不过,此事尚未有定论。我今日提及,亦是因前些日子与子瑜閒谈,他笑言为小女婚事烦恼,未有十分合意之选。我忽而想到將军,故有此一问。將军莫要误会,子瑜本人,我尚未与他明言。”
鲁肃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潜在的机会撮合。由鲁肃这位东吴重臣、同时也是诸葛亮敬重之人来牵线,其分量自然不同。
“观……尚无此念。”费观斟酌著词句,
“即便有,虑及眼下两家关係,以及观之身份。毕竟,益阳突袭,导致潘璋將军身亡,观难辞其咎。东吴军中诸將,恐难容我。”
“东吴群臣,並非人人都主张与刘皇叔开战。”鲁肃正色道,
“眼下,信守『唇亡齿寒』之理者,仍占多数。我猜想,將军在益州,恐怕也非一帆风顺吧?毕竟曾是刘璋之婿,又是巴地大族之首。若只做个富家翁倒也罢了,但將军显然志不在此。长此下去,以你为中心聚拢人心,怕是迟早之事。荆州那边,聪明人很多。他们会仔细权衡你的价值与威胁。”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费观在益州的处境:
“联姻,尤其是与诸葛氏联姻,可让其中一部分人,彻底打消某些念头。当然,此事决断,全在將军。子敬绝无勉强之意,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望將军细思之。”
费观默然。鲁肃的话,句句点在他的处境与顾虑上。
这提议本身,诱惑力极大。
若能成为诸葛瑾的女婿,便意味著同时获得了诸葛亮与诸葛瑾兄弟的潜在支持与关联。
他在刘备集团內部的根基將大大巩固,价值提升,被排挤的风险自然会降低。这无疑是一条捷径。
但其中的风险与复杂也显而易见。东吴內部的反对声音,益州內部可能的猜忌(尤其是荆州派),以及他自身对亡妻的情感……都需要权衡。
鲁肃让他慢慢考虑,是因为篤定他別无更好选择?还是想藉此握住他一个“考虑过联姻东吴”的把柄?抑或,真是出於巩固联盟的一片公心?
谈话至此,主要的事情已说完。鲁肃与全琮並未久留,又閒谈几句江上风物、巴蜀美食后,便起身告辞。他们还需乘船返回江东。
送走二人后,费观站在酒肆窗边,望著长江上远去的帆影,久久不语。
雷铜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主公,这事您怎么看?”
费观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反问:“你觉得呢?”
雷铜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压低声音道:“要我说,长夜漫漫,要是寂寞的话……这门亲事,就该接受吧。”
“噗——咳咳咳!”
费观被他这直白的话呛得连连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