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马良落子
邈之人为益州刺史,並四处宣扬,不尊胡邈者即为叛逆。

    其时刘表势力正盛,李傕为拉拢他,不仅认其为宗亲长辈,封侯拜將,赐予假节,更使其荆州几同独立公国。

    志得意满的刘表,便欲以胡邈为藉口,图谋益州,並將此事交予荆州別驾刘闔办理。

    刘闔暗中联络益州地方豪强,沈弥、娄发等人被其说动。

    甘寧当时与沈、娄等人交好,在“岂能甘为一县豪强”的劝说下,亦萌生异志。

    起事前夕,甘寧曾秘密来访费观之父,劝其莫要参与。

    当费观之父直言此乃取祸之道,竭力劝阻时,甘寧却反问:“江州大姓,安知小县豪强之心?寧亦欲光大门楣,使甘氏为一方之望!”

    言毕,甘寧慨然而去。

    费观之父深思熟虑后,终究选择了支持名正言顺的刘璋,並將家族全力迁入江州城中,彻底断绝了对荆州方面的潜在支援。

    失去內应的叛乱迅速失败,沈弥、娄发等人或战死,或被诛。

    唯有甘寧,凭藉对巴郡水路的熟悉,率领部分亲信,杀出重围,南奔荆州。

    而费观之父协助刘璋平定叛乱的功劳,也为年幼的费观铺就了通往刘璋女婿之位的前程。

    座上的刘璋此时亦回忆起往事,嘆道:

    “当年多亏亲家(指费观之父)鼎力相助,叛乱方能迅速平定。听闻甘寧走脱,我亦未曾深究。不想如今,他竟成了天下闻名的勇將,真是世事难料。”

    此时的甘寧,尚未有日后濡须口率百骑夜袭曹营、合肥救孙权的壮举,但其勇名已显,主要得益於赤壁之战后,在周瑜麾下参与攻取江陵之役。

    他曾率少量精锐奇袭並固守夷陵,面对曹仁大军围攻,竟能突围求援,最终里应外合,大破敌军。

    此等胆略,与昔年太史慈北海突围求援如出一辙。

    费观心念电转,已隱约猜到马良之意,他定定地看著对方:

    “季常先生……莫非是想让观去说降甘兴霸?”

    马良尚未回答,一旁的费禕却恭敬开口:

    “族父,侄儿以为,若有人能劝得甘將军回头,非族父莫属。”

    费观闻言,心中不由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甘寧在益州早已是“叛臣”身份!更何况,他在东吴虽非顶尖,却也位列重將,有何必要弃吴归蜀?

    马良似乎看穿了费观的心思,缓声道:

    “將军或有所虑。然东吴政权,根基在於孙氏旧部与江东本土豪族。周瑜、鲁肃、吕蒙、陆逊乃至黄盖、程普诸將,或为孙氏元从,或为江东望族,渊源极深。

    如太史慈、甘寧这般半途来投者,虽勇略过人,功勋卓著,论及信任与地位,终究隔了一层。

    观其用兵,常率偏师,行险策,纵有百骑劫营之勇,却难独当一面,掌大军征伐。此非其才不足,恐是位末权轻所致。”

    费观默然。细想之下,自南郡之战至今,甘寧確未独领过大军,所部兵力往往不过数百。

    他年纪长於吕蒙,资歷亦不浅,却始终未能躋身最核心的统帅阶层。

    或许真要等到日后合肥救主,化解与凌统的杀父之仇后,才能真正被东吴核心集团接纳?

    从后世视角看,甘寧终老东吴,劝降似乎希望渺茫。

    但马良与费禕,只看到从过去到现在鬱郁不得志的甘寧。

    费观转念一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甘寧离乡多年,难道就丝毫没有叶落归根之念?

    在东吴既受排挤,若能以恰当方式回归故土,未必全无可能。

    “若能说降甘寧,费將军在朝中地位,必將稳如磐石。”马良此话亦暗藏机锋,

    “近来朝中非无议论,或言將军曾为镇威將军(刘璋)之婿,宜避嫌辞去巴郡太守之位,转任他郡,以示清白。若將军能立此殊功,此类流言,自当烟消云散。”

    费观听著,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威胁?

    若不按他们说的去做,就有人要藉此生事,把他从巴郡太守的位置上弄走?

    这种想法,恐怕不止马良有,刘备麾下那些荆州嫡系,或多或少都会有此考量。

    “將军因何发笑?”马良的白眉微蹙,显然將费观的冷笑误解为对提议的嘲讽。

    “无他,”费观收敛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马良,

    “只是忽然觉得,甘兴霸如今之境遇,与观,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这话,带著几分自嘲,也隱有几分试探。

    马良的白眉蹙得更紧了些。

    在他眼中,费观或许仍是那个纵情酒色、结交广泛的紈絝子弟,只是运气好些,得了些人望。

    他或许认为,费观是个易於操控之人,只需许以好处,稍加威逼,便会乖乖就范。

    马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