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的都尉一职的雷铜,在听到庞德名字时,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之色。难道他真箇盼著了?论资歷,此处確无人比他更老。
“你以为,是跟著我的校尉权大,还是只管练兵治安的都尉权大?”费观凑近雷铜耳边,低声笑问。
雷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喜色重回脸上。心思单纯之人,果然好哄。况且,费观所言,也並非虚言。
正当此时,一名中年医者气喘吁吁地跑入公厅,正是之前那位为他入山採药的吴先生。
“刚得通知。恭贺太守荣升巴郡之守,都督江州之军事!”吴先生拱手道贺。
费观特意召他前来,是想任命他为郡府掾史。此职虽为行政末吏,却是专业人才进身之阶。
名医难寻,费观打算以官职相羈,既让他担任自己的主治医官,亦想尝试建立些惠及百姓的医政制度。
不料,吴先生听闻要授他官职,面上竟露出为难之色。
费观不解,便问其故。
“在下学医,本为悬壶济世,略尽仁心。巴地气候湿热,平地稀少而人烟稠密,常有疫病流行,百姓受苦甚深。故而我常入险峻山中,寻访药材,欲究其本地风土病源,以求治法。若仅为太守一人之安康而任郡医,虽於个人是荣,然……”
“先生之意,是寧愿为万千百姓健康负责,而非独为我一人效劳,是么?”费观接口道,
“那便请先生既顾我,亦顾百姓,二者兼顾,如何?我本就有此意,才延请先生。钱財用度,不必顾虑,往后也莫要再独自冒险採药,可僱人代之。百姓安康,亦是太守职责所在,先生切勿推辞。”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我也並非要先生长久担此郡医之职。若他日有幸,能寻访到先生曾提及的华佗、张仲景等高徒,我便是扯著他们裤腿,也要恳请他们出山相助。”
吴先生闻言,面上神色有了奇妙变化。
费观心下嘀咕,莫非是因自己言及“临时职务”而恼?或是觉得被拿来与名医比较,心生不悦?他自觉失言,正欲道歉,毕竟吴先生医术亦非等閒。
然而,若能拨款助其行医济世,於公於私,皆是美事。这总该是两全其美之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