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观听得头皮发麻,他不过是被形势所迫,顺水推舟,这张任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他连连摆手,想要解释自己绝无那般深谋远虑,更无招揽部曲之心。
张任却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任將恳请旧主,允任归附於公子麾下!”
“万万不可!”费观差点跳起来,“大舅哥刘循尚在,將军岂能骤然投我?我费观绝非......”
他正想说自己志在归隱,绝非拉帮结派之人,忽然,一只厚重如铁钳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之大,让他险些瘫软下去。
抬头一看,正是张飞。
只见张飞咧开大嘴,虽然眼神里还残留著些许不爽,但显然认为费观虽然说话不中听,可结果总是好的,又立下一功,便不再计较先前言语冒犯。
他揽住费观肩膀,用力晃了晃,一副“俺懂你”的模样。
费观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肩骨欲裂,当真是哭笑不得。
“哇哈哈哈!好事成双,岂能无酒?!”张飞声若洪钟,衝著刘备嚷嚷,
“大哥!今日这等好日子,必须喝他个痛快,是吧?!”
刘备见大局已定,心情甚佳,捻须微笑:“像今日这般喜庆,浅酌几杯,倒也无妨。”
“喂!你们两个!”费观在心中哀嚎,“吴懿和雷铜还在跟黄老將军打得不可开交呢!你们就一点都不急吗?”
眼看刘、张二人已是准备摆宴的架势,费观只觉得一阵无力。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此刻庆祝为时过早吗?
张任见他面色不佳,关切问道:“公子可是身体不適?”
费观如蒙大赦,立刻顺杆往下爬,一手扶额,作虚弱状:
“连日奔波,风餐露宿,这身子骨確实有些吃不消了。今晚皇叔的庆功宴,观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保命要紧,能躲一顿是一顿!
岂料刘备闻言,和蔼一笑,亲自端出一坛酒走了过来:
“大丈夫立於世,岂能因些许劳顿便推杯换盏?越是疲惫困顿,越需以酒活血解乏!伯仁,且满饮此杯,包你精神百倍!”
费观推辞两次,刘备依旧笑容可掬地劝第三次。
看著那和蔼却不容拒绝的笑容,费观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逼他喝酒的无良房东,口中说著“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待他痛苦灌下后,又拍手笑道“这才对嘛”......
罢了罢了,刘备是老板,是主公。既然上了这条船,想回头已是千难万难。
他认命地接过酒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喝倒,人事不省,便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