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赔了侄儿
带。

    毕竟,他连李严那般自负固执之人都能交好,益州名士中,善饮者几无与他不相熟者。

    也正因如此,刘备阵营对他的“评价”,恐怕远远高估了他的实际能力。

    但广泛的交友圈,並不意味著那些酒肉朋友会为他两肋插刀。

    诸葛亮羽扇轻移,指向搀扶著费观的费禕,话锋隨之转向:“听闻伯仁公之侄,聪慧非常,在益州已有才名。”

    “军师过誉。然,文伟(费禕的字)確与我这庸碌叔父不同,资质非凡。”费观坦然道。

    与融合了现代平庸中介记忆的他相比,费禕確实堪称天之骄子。

    费禕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赧然。能得到经歷赤壁之战、名动天下的诸葛亮的称讚,对他而言是陌生而又巨大的荣耀。

    “亮,可否带他同行?”诸葛亮语气平和,却拋出了一记重锤。

    “什么?”费观猛地一怔。带走费禕?是收徒之意,还是......“人质”二字瞬间浮上心头。

    费禕是费氏家族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子弟,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按“歷史”,他是在刘备称汉中王后才出仕,起步不过一小吏。如今诸葛亮竟要直接將他带走,而且是带往正与岳父刘璋激战的前线?

    这意味著,不仅费禕可能被扣为人质,他费观也等於公开宣告与岳父彻底决裂。

    可以想见,外界必將传言他为了向刘备示好,不惜献出亲侄。

    届时,李严或许能理解,但那些本就对刘备集团心存疑虑的益州旧友,恐怕大多会指责他,疏远他。

    那么,对方的算计便是,失去本地势力依託的他,最终只能像李严一样,彻底投入刘备阵营。他正欲开口拒绝。

    “叔父,”费禕却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文伟......可以去吗?”

    “文伟,你想隨军师去?”费观看向侄儿,谈话瞬间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私下交流,诸葛亮在一旁静观,並未打扰。

    “自先父见背,文伟一直寄居宗家,蒙叔父悉心照拂,方能安心向学。此恩,文伟没齿难忘。”

    费禕放开搀扶费观的手,后退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费观赶紧伸手虚扶。侄儿这般举动,显然是內心渴望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了。

    诸葛亮的亲自邀请,即便內含机锋,也绝非寻常机遇。以费禕的聪慧,岂会看不透其中关窍?他定然也將此视作学习和腾飞的契机。

    事实上,费禕生於江夏,这背景对他將来与构成蜀汉政权中坚的荆州人士交往极为有利。诸葛亮或许连这一点都早已洞察。

    细想之下,对方或许从一开始,目標就是费禕。

    费禕是连接荆州与益州势力的绝佳纽带,是比他自己更合適的投资对象。

    只要他费观还在意並支持这个侄儿,刘备集团就不用担心他会做出格之事。帮助费禕,便等同於间接帮助了蜀汉。

    无论他费观是否答应出仕,只要费禕入了彀中,诸葛亮此行的目的便已达到大半。

    “文伟行冠礼已一年有余。”费禕抬起头,目光坚定,“墨翟、韩非皆曾言,丈夫二十而室,女子十五而嫁。文伟今已十七,岂非正是外出闯荡,证明己身为大丈夫之时?”

    古人早婚,此言確实在理。这意味著,费观找不到足够正当的理由来反对。

    他望著侄儿眼中闪烁的期盼与决心,心中暗嘆一口气,知道再难阻拦。

    雏鹰欲振翅,他又怎能因一己之私,將其困於方寸之地?最终,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费禕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几乎要雀跃起来。诸葛亮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费公,亮衷心祝愿您早日康復。文伟之安危,亮自当负责。”诸葛亮拱手一礼,不再多言,隨即转身,带著眾將匆匆离去。

    刘备军在军事上处於劣势,时间紧迫,他能亲自来此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最终,费观还是“赔”进去了一个侄儿。

    诸葛亮一行人离去,却留下了简雍负责接引费禕。

    而熟知三国故事的人,又有谁不知晓这位刘备的旧臣?

    他与刘备早期班底中的许多人一样,带著几分市井的豪气与不羈。

    说得难听些,便是为人不够持重,甚至有些厚脸皮,玩闹起来如同寻常市井之徒。

    但他能始终留在刘备身边且占有一席之地,正因其性格虽使部分人不喜,但在了解他的人看来,这却別有一种真率可爱。

    在费禕由阿真帮著收拾行装时,费观便与这位留下的简雍喝茶閒聊。

    或许是因为他虽初次见简雍,却通过那些流传后世的故事,早已对其有了几分熟悉的缘故。

    他感受到的,也更多是后者那种“可爱”之感。

    因此费观放下心防,对简雍的言谈多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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