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场只有经验丰富的矿工才敢进去。”林小霜说,“挖的是高品质寒铁矿,价格贵,但死亡率极高。塌方、毒气,还有——”
她没说完。
“还有什么?”赵远问。
“有人说里面有妖兽。”林小霜的声音压得很低,“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那种。”
赵远脸色白了白,但没说话。
陆烬看了他一眼:“先打听你爸的事。”
三人先在外场转了一圈。
赵远逢人就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德全的矿工,在这儿干了三年。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有的连头都不抬,有的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外场的矿工大多不爱说话,眼睛里只有矿石和工钱。陆烬注意到,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和自己一样的铁牌,有的磨得发亮,有的已经看不清数字了。
他们走到一个卖水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
赵远凑过去:“叔,跟您打听个人。认识一个叫赵德全的吗?在这儿干了三年的。”
摊主头也没抬:“没听过。”
赵远正要转身,旁边一个蹲着抽烟的老矿工突然抬起头。他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左眼上面有一道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眼神浑浊,像是喝了不少酒。他蹲在墙根,手里夹着半截烟,烟灰已经老长,快烧到手指了。
“你找谁?”他问,声音又干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赵远转过头。那人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左眼上面有一道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眼神浑浊,像是喝了不少酒。他蹲在墙根,手里夹着半截烟,烟灰已经老长,快烧到手指了。
“赵德全。”赵远说,“您认识他?”
老矿工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烟头掉在地上。他低下头,声音发紧:“不……不认识。”
他站起来就要走,动作很急,瘸着腿,走得磕磕绊绊,在他转身的一瞬,赵远忽然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晃了一下——一个破旧的护身符,用红绳穿着,布面已经磨得发白,边缘都起了毛。
赵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老矿工的胳膊。
“这东西哪来的?”
老矿工浑身一僵,下意识去捂脖子上的护身符。赵远已经看清了,在护身符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
“远”。
那是他亲手刻的。三年前,他爸要去矿区的前一夜,他熬了一整夜,用碎布头缝了这个护身符,又用钉子尖在上面刻了个“远”字。他让他爸带着,说看见这个就像看见他。
他爸接过去,笑着说:“行,爸带着。想你了就看看。”
赵远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爸的护身符……怎么在你身上?”
老矿工站在原地,肩膀在抖。他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爸呢?”赵远吼了一声,眼眶红了,“他在哪?”
老矿工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德全他……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