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恆天……”
明明自己也累了一天,却总把別人看得比自己重要。
帐外的风还在吹,灯火明明灭灭,映著帐內忙碌的身影与悄然蔓延的暖意,暂时隔绝了帐外的硝烟与血腥。
恆天望著担架上的狐人云骑,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人胸口的甲冑已被孽物的利爪洞穿,伤口深可见骨,墨绿色的腐蚀痕跡正沿著血肉蔓延,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月御,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急切:“她伤成这样,怎么现在才送来?”
月御捂著自己刚被处理好的左肩,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愧疚:“抱歉……前线被丰饶孽物缠得太紧,將军拼死才为我们撕开一道口子突围。
恆天大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她身后的狐耳微微耷拉著,沾满了硝烟与血污。
恆天没再追问,只沉声道:“我会尽全力。”他看向月御,“接下来需要绝对安静,请勿打扰。”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扬,一缕柔和的绿色命途之力便如流水般淌向月御的左肩。那处被酸液灼伤的伤口在灵光中迅速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月御惊讶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痛感竟已消失无踪。她刚要开口道谢,却被恆天抬手止住:“小伤而已,不必掛怀。”他转向两名抬担架的云骑,“你们,隨我来这边营帐,这里更安静。”
“是!”两人连忙应道,抬著担架紧隨其后。
月御望著恆天的背影,他步履沉稳,青色的衣袍在硝烟中轻轻摆动,明明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方才的举手之劳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温和。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心里暗道:这便是罗浮那位龙尊么?还真是……又霸道,又温柔呢。
战场的硝烟仍在缓缓弥散,血腥味与药草味交织在风里。奇怪的是,自那场激战过后,前线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接连两日,除了零星几十只丰饶孽物试图靠近,被巡逻的云骑军迅速斩杀外,再无大规模的攻势。
医疗营帐里,恆天依旧忙著处理伤员,镜墨姚则乖乖待在帐中养伤,偶尔掀开帐帘望向远处——战舰的轮廓在云层下静默矗立,云骑军正在清理战场的残跡,一切都在朝著安稳的方向推进,只是那份突如其来的平静,总让人心里隱隱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