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战爭激烈时与片刻安寧!
,“你这小子,倒是真变了许多。

    我记得百年前在罗浮演武场,你贏了比试还跳上看台大笑,活像只偷腥的猫,怎么如今当上將军,倒学得这般『稳重』了?”

    景元扶著他往主战舰的方向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调侃:“前辈,人总是要长大的吗。总不能一辈子都像个毛头小子。”

    “嘖,没意思。”天青將军撇撇嘴,却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这样也好……稳重些,才能护得住更多人。”

    主战舰的舱门无声滑开,医护兵早已候在门口。景元將天青將军交给他们,又吩咐身旁的小队长:“清点战场,肃清残余孽物,动作快些,莫要留死角。”

    “是,將军!”

    待安排妥当,他转身走进战舰深处的休息室。天青將军已被安置在臥榻上,褪去了染血的战甲,露出遍布新旧伤疤的躯体。

    见景元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陪老夫说说话,別总绷著张脸,搞得跟要审案似的。”

    景元在榻边坐下,窗外传来战舰清理战场的低鸣,室內却异常安静。天青將军望著舱顶的星图纹路,忽然嘆道:“刚才那一刀,还真是凌厉不丝毫拖泥带水。不错不错。

    景元指尖微顿,轻声道:“前辈谬讚了。”

    “不是谬讚。”天青將军转头看他,眼底带著过来人的通透,而是称讚,证明你真的胜任了这个位置。哎呀,不提这些事,等回营一定请你喝酒!哈哈。

    景元笑了笑,没说话。窗外,金色的光点仍在飘散,仿佛在为这片刚刚浴血的战场,撒下一层温柔的余辉。

    医疗营帐內瀰漫著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灯火在帐顶的破洞漏下的风里微微摇曳。

    恆天站在帐中央,眉头拧成一道深痕,看向刚被扶进来的镜墨姚时,声音里压抑著显而易见的怒意:“镜墨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镜墨姚被他吼得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左臂不自然地贴在身侧,浅笑著挠头:“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恆天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更沉,“刚才那丰饶孽物的利爪擦著你后肩过去时,我就在旁边看著呢!我不瞎,把手臂伸出来。”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镜墨姚抿了抿唇,悻悻地將左臂缓缓抬起,甲冑的接缝处已渗出暗红的血渍,顺著金属纹路蜿蜒而下。

    “其实真不算什么,”她还在试图辩解,“我们长生种恢復得快,这点小伤……”

    “闭嘴。”恆天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著清晰的告诫,“谁告诉你长生种是铁打的?脱甲冑。”

    他的指尖带著刚处理完伤口的微凉,镜墨姚被敲得愣了愣,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再不敢反驳,乖乖解下肩头的搭扣。

    玄色甲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衣袍早已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臂一直裂到后肩,破损的布料下,狰狞的伤口翻著红肉,还沾著未乾的血污。

    恆天的目光落在伤口上时,怒意褪去了些,只剩下心疼。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声音也放软了:“疼吗?”

    温热的指尖擦过肌肤,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镜墨姚喉间动了动,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有、有点。”

    恆天嘆了口气,不再说她,掌心缓缓泛起淡绿色的光晕。

    持明族与生俱来的治癒之力,温和而纯粹,顺著他的指尖渗入伤口,像清泉流过乾裂的土地,原本灼痛的地方渐渐泛起清凉的麻意。“下次別这么莽撞了,”他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左翼的丰饶孽物本就狡猾难缠,你偏要衝在最前面。”

    镜墨姚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灯火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只轻轻“嗯”了一声,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绿光流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约莫一刻钟后,恆天收回手,取过乾净的绷带,一圈圈仔细缠绕在她的手臂与后肩,动作熟练又小心。

    “静养两天就好,没伤著筋脉。”他说著,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肩头,“这两天不准再提剑了,也不准出营帐。”

    外袍上还带著他的体温,混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镜墨姚拢了拢衣襟,暖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心底,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帐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伤兵的痛呼。恆天抬头望去,见几个云骑正抬著担架奔来,他立刻站起身,又回头叮嘱了句“乖乖待著”,才快步迎了上去。

    镜墨姚坐在榻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他正半跪在地,为担架上的伤兵检查伤口,神情专注而认真,绿色的灵光在他指尖跳跃,像暗夜里的星子。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外袍,闻著上面的药草香气,布料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呢喃了一句:“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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