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温与恨!
狂,而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应星自己的夫君被反覆凌迟。

    镜流流!

    白珩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镜流握剑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过他吧,求你了——”

    滚开!

    镜流的声音淬著毒,手臂一扬便將白珩甩出去。

    这一次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白珩撞在岩壁上,喉头涌上腥甜,却还是挣扎著要爬起来。

    够了!

    应星突然拔出胸口的剑,血箭喷涌而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举著支离剑冲向镜流,一切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冲我来,別碰她!

    镜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表迴荡,带著说不出的悲凉与疯狂。

    她捂著额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哈哈哈……好啊!”

    曇华剑的寒光骤然变得凌厉,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密集得像暴雨。

    一次,又一次,她精准地刺穿应星的胸膛,看著他在剧痛中弓起身子,又在癒合后挺直脊樑。

    记住这痛,应星。

    镜流的声音混著喘息,带著近乎偏执的认真,永远记住。

    应星的血染红了支离剑的剑柄,他却死死攥著,任由每一次刺穿带来的剧痛刻进骨髓。

    在这片荒芜的行星上,罪孽成了永远无法斩断的锁链。

    一个月的光阴在这颗无名行星上凝固成重复的血色。

    曇华剑第三次、三十次、三百次,三千次刺穿应星的胸膛时,镜流听见自己癲狂的笑声在稀薄空气中炸开,像碎裂的冰棱。

    应星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闭目承受的模样了。

    伤口癒合的速度快了数倍,他握著支离剑柄的手稳如磐石,格挡时的力道能震得镜流虎口发麻。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从最初解脱般的平静,到后来紧抿的唇线,再到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麻木,仿佛胸膛被刺穿的痛,早已成了呼吸般的本能。

    “很好……”镜流笑著,指尖抚过支离剑的断口。

    这是应星亲手铸的剑,如今刃口崩裂,只剩剑柄,像极了他们破碎的过往。

    她猛地抽走他手中的残剑,反手便將剑尖送回他的心口。

    血珠溅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温热的,带著生命的余温。

    放开他!

    白珩又一次扑上来,狐耳耷拉著,尾尖沾满尘土,却仍死死抱住镜流的手腕。

    镜流不耐烦地甩臂,白珩像片落叶般撞在岩石上,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镜流红著眼瞪她,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昔日温情,只有被打扰的暴戾。

    直至笑声渐远时,白珩连滚带爬扑到应星身边。

    她颤抖著拔出那柄残剑,血顺著剑身淌进她掌心,烫得像火。

    她想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却越擦越乱,泪水砸在他胸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应星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

    他看著眼前泪流满面的白珩,第一反应是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却稳:没事了,我在。

    他拍著她颤抖的背,目光越过她的发顶,望向镜流消失的方向。

    那片麻木的眼底,忽然燃起一点猩红的火。

    镜流,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过,这一剑一剑的教诲,我会连本带利,亲手奉还。

    数里外的陨石坑后,镜流突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让她弯下腰。

    喉头涌上腥甜,魔阴身的蚀骨之痛正顺著血管蔓延,像有无数毒虫在啃噬五臟六腑。

    她抬起头,血红的瞳孔里映不出星光,只有焚尽一切的恨。

    丰饶……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与咳出的血混在一起,都是祂的错!

    祂毁了我的一切……

    风卷著紫尘掠过她白色的发梢,她站直身体,曇华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她的执念。

    我要復仇。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著淬毒的决绝,我要亲手……斩杀了祂。

    背影消失在行星的曲率边缘时,没人看见她袖口滴落的血,正与应星留在地表的那片红,遥遥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