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饮月之乱!
碎了半座岛屿,嘶吼声震得海水翻涌——恆阳正死死扒著它的一只龙角,断剑深深插进龙头,残躯像片破布被甩来甩去。

    恆阳的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只剩一只眼睛还圆睁著,死死盯著孽龙的眼睛。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骨头大概断了,可攥著龙角的右手却像焊死了一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著龙角都被抠出几道血痕。

    孽龙发疯似的往礁石上撞,“砰”的一声巨响,恆阳的后背撞上岩壁,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可他反而更用力地把断剑往龙脑子里插了半寸。

    “你们在搞什么?!”镜流的声音像淬了冰,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衝到三人面前,蓝衫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这孽龙是哪来的?鳞渊境的持明死了多少?你们说话啊!”

    丹枫別过脸,龙尾若隱若现在身后不安地扫著地面;

    应星把脸埋在胸口,锤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珩的狐耳抖了抖,终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镜流,我们……”

    “告诉我!”镜流一把抓住白珩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白珩,你看著我!到底怎么回事?!”

    白珩被晃得差点站不稳,她看著镜流眼底的血丝,那里面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绝望。

    终於,她咬著牙说了出来:“我们想……復活墨良。

    用化龙妙法,还有从玉闕仙舟大战战场找来的残区碎片,让恆阳启动了阵法……可最后出来的,就是那东西。”

    镜流的手猛地鬆开,白珩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风把她的髮丝吹得乱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復活他?用化龙妙法?

    你们知不知道那是禁术?

    知不知道有多少持明的卵被这孽龙碾碎了?”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寒意:“墨良说过他会回来的。

    你们凭什么觉得他需要你们復活?凭什么用这么多人的命做赌注?”

    “对不起……”白珩的声音细若蚊吟,狐耳彻底贴在了头上,“我们只是……太想他回来了。”

    “闭嘴!”

    镜流厉声打断她,“道歉要是有用,那些碎在孽龙手里的持明卵和持明族人能活过来吗?

    恆阳的半条命能回来吗?”

    她转身看向丹枫,支离剑“噌”地出鞘,剑身上凝结的冰霜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剑尖直指丹枫的脖颈,寒气逼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是你主导的?”镜流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们造下这场恶孽?

    丹枫的喉结动了动,龙瞳里闪过一丝慌乱,最终还是梗著脖子道:“以我族龙血为引,以祖地龙魂为媒,本该……本该诞生新的龙尊。

    这一切本不该这样的。

    镜流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划破了丹枫颈间的皮肤,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若是你的死,能令这一切復原的话,我会的。

    镜流的声音陡然转厉,“孽龙的逆鳞在哪?”

    丹枫的龙角抖了抖,终於低下头:“上顎……龙头下三寸。”

    话音未落,镜流已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掠向海面,衣袂翻飞如振翅的青鸟,颈间空荡的衣襟隨著疾行的风猎猎作响——那里本该掛著墨良送的蓝宝石项炼,此刻正贴著小墨姚的肌肤,成了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牵掛。

    支离剑斜斜拖在身后,剑刃划过空气时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望著那头还在疯狂撞击崖壁的孽龙,龙鳞缝隙里渗著暗红的血,每一次撞击都让岩壁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恆阳——那几乎散架的身躯还死死嵌在龙角间,残破的手掌早已被龙血泡得发胀,却仍像铁钳般不肯鬆开。

    杀了它。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时,带著冰碴般的决绝。

    要用这孽龙滚烫的血,去浇熄罗浮大地上燃烧的哀嚎,告慰那些碎在瓦砾里的持明魂灵;

    要用这逆鳞碎裂的脆响,去敲碎那被“好意”粉饰的荒唐,祭奠自己被撕得粉碎的信任;

    更要让这由褻瀆而生的怪物彻底湮灭,好让九泉之下的墨良——她的夫君,能在清明的风里,真正合上眼。

    剑峰骤然转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孽龙那不断开合的巨口。

    镜流与孽龙的缠斗已不知持续了多少回合。

    支离剑在她手中化作银白闪电,一次次劈开孽龙喷吐的腥风,却终究抵不过那怪物体內翻涌的邪力——当孽龙巨爪带著黑焰紫电拍下时,这柄被誉为仙舟第一的绝世好剑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从中间崩裂,化作无数碎光坠入海面,溅起的浪花都带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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