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玉兆忽然亮了亮,她伸手拿过,指尖划过温润的界面解锁。
群聊的消息提示像冒泡泡似的跳出来,她窝在床头慢慢翻看,指尖无意识地卷著自己散落的髮丝。
自由自在(白珩):终於转晴了!在家我和应星都快长出蘑菇了,这八天你们都在干嘛?快说说!
实名上网(景元):带薪休假八天,虽然每天要去將军府处理三小时公务,但比平时轻鬆多了。
说真的,雨再下几天也无妨。
青鱼(恆阳):我在鳞渊境钓了整整八天鱼!龙尊大人都夸我毅力可嘉,还陪我钓了八天呢~
雾眠(丹枫):纠正一下,是你硬拉著我去的,我可没主动。不过……雨天钓鱼確实別有滋味。
青鱼(恆阳):龙尊大人这话说的,你钓得比我还起劲儿吧?连雨都绕著你下,伞都省了,说出去谁信是被我拉去的?
实名上网(景元):六
自由自在(白珩):六
巧匠(应星):你们俩是真的能处,下雨都挡不住钓鱼。
自由自在(白珩):@斩星 镜流流你怎么还在潜水呢?快出来说话!
镜流看著群里的插科打諢,指尖在玉兆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斩星(镜流):一直在看呢,只是懒得说话~
自由自在(白珩):那你和墨良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趁雨天干坏事?[坏笑]jpg
镜流转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人,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飞快地打字,唇角弯起甜甜的弧度。
斩星(镜流):过得很好呀~阿墨现在还赖在床上睡觉呢,太阳都晒屁股啦~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紧接著弹出一串省略號。
自由自在(白珩):懂了懂了!那啥,要不咱们聚一聚吧?听风阁常去的包间,老地方见?
实名上网(景元):好
青鱼(恆阳):+1
雾眠(丹枫):+1
巧匠(应星):+1
镜流回了个“好”,隨手把玉兆丟在床头柜上。
她撑著身子凑近墨良,看著他恬静的睡顏,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像只狡黠的猫,轻手轻脚地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阿墨,快起床啦,”她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扫过他的耳廓,带著几分戏謔,“再不起床,今天就让你下不了床哦~”
墨良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眼底还蒙著一层睡意,眼神迷茫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阿流別闹……我好睏,昨天累坏了……”他伸手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再让我睡十分钟,好不好?”
镜流被他抱得更紧,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
她心软了,乖乖点头:“好吧,就十分钟哦。
白珩他们约了听风阁聚会,迟到要被笑的。”
“嗯……”墨良含糊地应著,手臂收得更紧,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镜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她闭上眼,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在这久违的晴日里,享受著这片刻的安寧。
十分钟就十分钟,她想,这样的时光,多等一会儿也没关係。
午时將近一刻,听风阁的包间里已坐满了人。
雕花木窗敞开著,將窗外晴日的暖意和隱约的鸟鸣一同揽了进来。
白珩指尖敲著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景元、恆阳、丹枫和应星,忍不住扬声问道:“镜流流和墨良怎么还没来?这俩不会又要放鸽子吧?”
应星正低头擦拭著桌上的茶杯,闻言抬眼晃了晃手里的玉兆:“刚收到镜流的消息,说已经到楼下了,应该不会鸽。”
“那就好那就好。”
白珩鬆了口气,笑著摆手,“这俩要是再不来,这次帐又要算在她头上了,说好一人一次的呢!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
镜流牵著墨良的手走了进来,阳光恰好落在她发梢,衬得她眉眼弯弯,气色极好。
而被她拉著的墨良却蔫蔫的,脚步有些虚浮,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像是被抽走了半分精气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抱歉抱歉,来晚啦。”
镜流笑著朝眾人摆手,將墨良往座位上引。
白珩眼尖地瞥见墨良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算晚!快坐快坐,镜流流你气色这么好,墨良这是……昨晚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