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雷光阵刀!
    丹枫將最后一卷药经批註推到案边,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头堆叠的卷宗终於清减大半,窗外的暮色漫进窗欞时,他才轻舒一口气,喉间溢出的低嘆混著丹香散在空气中。

    “司鼎大人。”门外传来丹士长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炼丹房新出的固本丹已验过火候,还请您过目。”

    丹枫頷首起身,青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药草碎屑。

    穿过迴廊时,一股清苦的药香忽然钻进鼻腔——比寻常丹药多了几分温润的草木气。

    他脚步微顿,望向左侧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楣上悬著的“恆阳药庐”木牌在暮色里泛著浅光。

    “那是恆阳大人的药铺。

    ”丹士长见他驻足,连忙解释道,“他每周都来坐诊,附近的仙舟人都爱找他瞧病,倒是替丹鼎司分了不少担子。”

    丹枫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知道了。”

    他淡淡应著,脚步却未停,只是脑海里莫名闪过持明族典籍里关於血脉传承的记载。

    丰饶令使的力量……是否真能化开那道困了族人千年的死结?

    等下次恆阳坐诊,或许该好好聊聊。

    炼丹房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时,他迅速敛了心神。

    丹士们捧著托盘侍立两侧,固本丹的丹纹在烛火下流转著微光。

    丹枫隨手捻起一粒,指尖触到微凉的药壳,眉峰微蹙:“这炉的火候过了三分,丹心已显焦纹。”

    他点出三盘丹药的瑕疵,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做。”

    待吩咐完诸事,暮色已染透丹鼎司的飞檐。

    丹枫解下官牌递给侍从,转身走出大门时,晚风卷著药香掠过耳畔,他望著天边渐沉的星子,龙尾在袍摆下轻轻晃了晃——或许明天,该去恆阳的药庐“偶遇”一下。

    应星抱著白珩穿过工造司的大门时,锻打声与金属碰撞声正从各个工坊里涌出来,像一首沸腾的歌。

    廊下擦身而过的工匠们见了他,都笑著拱手打招呼,目光扫过他怀里蜷著的白珩时,眼底便漾起心照不宣的笑意,脚步匆匆地绕道而行。

    ——谁都知道,这位以严苛闻名的工造大师,每次遇到自己执拗的事就半点不想被人打扰。

    白珩的狐尾在应星腰后轻轻扫著,鼻尖动了动,嗅到空气中混杂的硫磺与赤铁气息。

    “你们这儿的味道,比丹鼎司还呛呢。”

    她往他颈窝里缩了缩,耳尖却好奇地竖著,打量著两侧工坊里通红的熔炉与飞溅的火花。

    “习惯就好了。”应星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脚步不停往深处走,“里面有好东西给你看。”

    推开锻造室的石门时,一股凛冽的寒气忽然扑面而来——与室外的燥热截然不同。

    白珩抬眼望去,只见宽敞的石屋里,最中央的黑曜石台上静静躺著一把阵刀。

    刀鞘是明黄色的鮫綃所制,刀柄缠著青线,末端悬著的明黄穗垂落在檯面上,无风自动。

    “这就是给景元做的阵刀?”白珩伸手想去碰,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缩回来,尾尖却兴奋地在应星手腕上绕了两圈。

    应星抱著她走到台前,指尖轻轻拂过刀鞘:“用帝弓司命射落射灭星辰的光矢余烬锻造而成,具有非凡的来歷和威力。”

    他说话时,指尖在刀柄某处暗纹上一按,“噌”的一声轻响,长刀脱鞘而出,剎那间寒光满室——刀身並非纯黑,而是泛著细碎的明黄,像把住了整片夜空的光。

    白珩看得眼睛发亮,狐耳都竖得笔直:“好漂亮……”

    “不止漂亮。”应星的指尖沿著刀刃缓缓划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星辰余烬能斩断虚妄,配上景元的云骑战技,寻常幻兽挨上一下就得魂飞魄散。”

    他想起景元上次来看图纸时,手指在这张设计图上敲了三下,眼里的光比熔炉里的火还亮,忍不住笑了,“那傢伙眼光倒是毒,几百张图纸里,就挑中了这把。”

    白珩忽然凑近刀身,鼻尖几乎要贴上那抹寒光:“还没起名吧?”

    “嗯。”应星低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有了主意,“叫『石火梦身』怎么样?”

    “石火梦身……”白珩歪头琢磨著,狐尾在身后轻轻拍打著掌心,刀名如梦,石火破敌,梦身定胜?”

    她眼睛一亮,转身搂住应星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听!像景元会用的名字。”

    应星被她亲得心头髮烫,顺势將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等他明天演武仪典上用这把阵刀守擂,保管能让整个仙舟都记住『景元』这名字。”

    他望著石台上的阵刀,刀身的星芒映在眼底,像盛著一片燃烧的星海,“说不定再过几年,这把刀就得刻上『云骑驍卫』的战功了。”

    白珩没再接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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