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个靠《將进酒》引星辉的幸运儿。
他是江临川。
一个能把千年之前的怒火,变成今日笔下金光的人。
號舍外,几位考官仍围在原地,低声议论。
“此子才气逼人,恐非池中物。”
“看他年纪轻轻,竟能驾驭如此烈文,心性极稳。”
“方才那句『文章也得能打仗』,真是闻所未闻。可细细一想,竟觉有理。”
老考官听著,忽然道:“你们还记得县试时,有个童生吟《將进酒》,引得星辉满堂吗?”
“听说了,莫非就是他?”
“正是。”
眾人皆惊。
“先是《將进酒》,又是《出师表》,如今又是《满江红》……他背的,怎么全是那种……一出来就要变天的文章?”
老考官望著號舍內那道清瘦身影,缓缓道:“因为他知道,普通文章,救不了人。”
江临川没听他们说什么。
他只是拿起笔,再次蘸墨。
试卷翻页,准备写第二题。
笔尖悬於纸面,还未落下。
忽然,他感觉到——
文气仍在体內流转,未曾消散。
那首《满江红》的力量,还在。
金光,也还覆在第一张答卷上,迟迟不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烫,像是握过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他提笔,准备落字。
阳光穿过高墙,照在他肩头。
月白长衫未染尘,袖口云雷隱隱发光。
笔尖朝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