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木欞。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支狼毫笔上。笔尖沾著未乾的墨,微微发亮。
他拿起笔,轻轻吹了口气。
墨尘飘起,旋即落下。
他坐回桌前,翻开一本《论语集注》,开始默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声音很轻,却一字不差。
院子里,几名低年级童生陆续起床,拎著水桶去井边打水。桶绳摩擦轆轤的声音吱呀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江临川没抬头。
他知道,风暴还没结束。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不必再用剑去挡风。
他可以用文章。
用一句句背下来的圣贤之言。
用千百年来未曾断绝的文脉。
他低声继续念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阳光爬上桌面,照在那块刚刚收起的青玉竹节佩上。
玉色温润,如人心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