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文气化剑
。可那是进士、是翰林才有的本事!他一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怎会……”

    “他不是人。”吴同窗低声说,“他是妖。要么是偷了什么秘传,要么就是……天生邪骨。”

    “可周先生不信我们。”郑同窗握紧拳头,“他还护著他!”

    “护一时,护不了一世。”吴同窗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沉,“府试不远了。只要他敢去,我们就敢告。告他妖言惑眾,告他私藏禁书,告他以邪术冒功!”

    郑同窗抬头看他:“可……他刚才那一剑,我们五个人都挡不住……”

    “那是突袭!”吴同窗低吼,“他早有准备,我们措手不及!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们带人,带铁尺,带证词,让他在考场上当眾出丑!”

    郑同窗沉默片刻,终於点头:“对。不能让他再出风头。他越红,我们越像笑话。”

    “今日我们五人围他不下,明日必遭耻笑!”郑同窗猛地站直,眼中恨意翻涌,“是他让我们成了笑话!”

    “此子不除,日后哪还有我们出头之日?”吴同窗盯著那条空荡小路,仿佛还能看见江临川从容走过的身影,“他以为贏了?哼,这才刚开始。”

    两人互视一眼,无需多言,敌意已深种。

    远处,私塾门口的灯笼亮得更明了。

    周慕白与江临川已走到院门前。老僕提著灯迎出来,见二人平安归来,鬆了口气:“先生,您可算回来了,饭都热三遍了。”

    “饿不著。”周慕白摆手,“去厨房端碗热汤给江临川,他受了惊,喝点暖的。”

    “我没受惊。”江临川连忙道,“我只是……用了点力气。”

    “用了力气也得补。”周慕白瞪他一眼,“別以为老夫看不出你指尖发抖。”

    江临川低头一看,果然,右手食指微微颤著,像是刚写完一篇长文,笔力耗尽。他不动声色地將手缩进袖中。

    老僕去了厨房。周慕白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散开一角,露出半轮淡月。

    “你回去歇著吧。”他道,“明日照常上课。別让他们觉得你怕了。”

    “我不怕。”江临川说。

    “那就別露怯。”周慕白转身往屋里走,又停下,“还有——少背点梦里的诗。再背下去,老夫迟早要做噩梦,梦见有个紫袍大鬍子半夜翻墙进来,坐我床上喝酒。”

    江临川忍不住笑出声:“那您记得备壶好酒,人家大老远来教您,总不能空著肚子走。”

    “滚!”周慕白甩袖进门,竹杖在地上重重一点。

    江临川站在院中,望著先生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他抬头看天,月光清冷,照得屋瓦泛银。远处后山轮廓模糊,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知道,那几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靠一首诗解决问题。

    可眼下,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摸了摸鼻樑,指尖依旧温热。

    文气未散,心火未熄。

    他转身朝自己租住的小屋走去。路上经过讲堂,窗纸透出灯光,隱约听见几名低年级童生在背《千字文》。稚嫩声音此起彼伏,像春蚕啃桑。

    他驻足听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图书馆刷题的日子。那时他背《全唐诗》是为了考试,为了毕业论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如今他背诗,却是为了活命。

    命运真是荒诞。

    他摇头一笑,继续前行。

    小屋简陋,一桌一床一柜,墙上掛著几幅抄写的诗稿。他点亮油灯,坐下,从书袋里取出一张纸,是今日未写完的《春秋大义辨》。他提起笔,蘸墨,准备续写。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侠客行》最后一句:“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他没死,也没人受伤。可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酸秀才”的日子了。

    他睁开眼,落笔写下第一句。

    窗外,夜更深了。

    后山小径上,郑同窗终於站起身,拍掉身上泥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藤条,忽然走上前,一把扯断,扔进草丛。

    “走。”他低声说,“回城。”

    吴同窗没动:“你不恨?”

    “恨。”郑同窗冷笑,“可恨没用。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告他。”郑同窗盯著私塾方向,“去府城,找能说话的人。他不是神童,是妖孽。一个能召文气之剑的童生,朝廷不会不管。”

    吴同窗眼睛一亮:“对!监察御史裴大人最恨妖言惑眾,若他知道此事……”

    “別提名字。”郑同窗打断他,“隔墙有耳。”

    两人不再多言,匆匆下山。

    风穿过林梢,吹动残叶。

    私塾院內,江临川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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