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坐在屋內,笔不停歇。
他写到“礼崩乐坏,人心思变”时,忽然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槐树摇曳,街上行人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有个孩子追著风箏跑过,笑声清脆。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书写。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春雨落在屋檐。
他不知道,此刻已有两张面孔记下了他每一个细微动作;不知道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將在今后的日子里如影隨形;更不知道,这份平静越是持久,背后的风暴就越发凝聚。
他只知道,这篇作业得赶在午前交上去,不然周先生又要念叨“懒散成性,难成大器”。
他加快了写字的速度。
最后一笔落下,墨跡未乾。
他吹了口气,將纸折好,放入书袋。
然后起身,端起砚台,准备去院子里涮笔。
阳光照在他身上,髮带微微飘动,像一片即將启程的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