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这样,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打电话跟你確认情况。”
说完,许光启掛断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从接通到结束,这通国际长途电话前后还不到两分钟。
许光启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个年代,打国际长途的费用可不便宜。
从新加坡打到台北,一分钟就要好几块新幣。
要想在电话里把事情和罗大右讲清楚,最少得花费几十上百新幣。
这么多钱,许光启自然是捨不得。
反正最后也是要把人请到新加坡来详谈,不如省了这些口水和话费,直接发出邀请。
许光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想:“不过他会不会以为自己遇到骗子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笑了笑,这年头好像还没有电话诈骗,他应该不会这么想。
罗大右把话筒一掛,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
对方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竟然就让自己飞去新加坡见面。
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哪个无聊的傢伙开的玩笑吧。”
他带著疑惑走回房间,把门一关,坐到书桌前。
书桌並不算宽,上麵摊著几张写满修改痕跡的乐谱纸,一把旧木吉他靠在椅子旁边。
檯灯的暖黄灯光落在纸面上,铅笔写下的音符与歌词密密麻麻。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伸手拿起吉他拨了几下。
低沉的和弦在房间里缓缓迴荡。
罗大右闭著眼哼了几句旋律,试图把脑海里那段尚未成形的旋律补完整。
可哼著哼著,他忽然停了下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电话里的那句话。
“我想帮你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发行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