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候场时看到那么多才貌出眾的考生,他觉得广播局不可能把宝贵的名额用在他这个胖子身上。
虽然每天都期盼能收到通知书,现在真的出现了,他却感到难以置信。
他一把捂住差点喊出声的嘴巴,激动得浑身发抖。
无处宣泄情绪的他,双脚在原地飞快踏步,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他小心翼翼地將信封收进书包。
一进家门,浓郁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
紧接著便传来母亲刘亦芳的声音:“阿荣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哦。”林世荣应了一声,扫视了一圈客厅,问正在看电视的弟弟林世瑞:“爸呢?”
“爸在隔壁李叔家下棋。”
“那我去喊他回来吃饭。”
林世荣顺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转身出了门。
一来到李叔家,他就看到摆在门口的棋盘。
父亲林新山眉头紧锁,正盯著棋盘苦思冥想。
而坐在对面的李叔却悠然自得,摇著扇子。
看到林世荣过来,他笑呵呵地招呼:“世荣来啦。”
“李叔好。”
林世荣应了声,接著喊道:“爸,回家吃饭了。”
林新山抬头看见儿子,立刻起身,嘴里不忘说道:“棋局先放著,等吃完饭再回来跟你廝杀。”
李叔没有理会他,依然看著林世荣,关切地问道:“世荣,明年就大专毕业了吧?”
林世荣乖巧地点了点头:“是,李叔。”
“那是打算进大公司,还是进政府单位啊?”
“还没定呢。”
“要我说还是进政府单位好,安稳薪水高,要是能当上官就更体面了。”
接下来,李叔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林世荣都一一恭敬地回答。
一旁的林新山也不催促,背著手乐呵呵地听著,不时还附和两句。
过了好一会儿,远远传来林世瑞的喊声:“哥,阿妈说可以吃饭了!”
林世荣这才开口:“李叔,我们先回去了。”
李叔点点头,转头看向林新山,感嘆道:“新山啊,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两父子回到家。
刘亦芳看著笑呵呵的林新山,问道:“今天这么高兴,下棋贏了?”
“没。”
“那你还笑成这样?”
林新山顿时就哈哈大笑:“我下棋下不过老李,可我生的儿子比他那几个加起来还强,当然高兴。”
刘亦芳赶紧轻拍他一下:“小声点,別让邻居听了笑话。”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是掩不住骄傲的笑意。
见一家人都已坐定,林世荣伸手去拿书包,正想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林新山却对他说道:“世荣,刚才老李说得很对,你毕业了就去政府单位好了。”
林世荣一顿,回道:“可是......”
林新山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去大公司赚钱,可比起赚大钱,有机会当官的话,还是当官好。”
刘亦芳也附和道:“是啊,也不用多大官,有个一官半职的,也就能光耀门楣了。”
“我们林家世代农民,你爷爷下南洋做苦工,我也只是个在巴剎卖鱼的小贩。”
林新山说到这里,再次哈哈一笑:“谁能想到我还能生出一个读书郎,还有机会做官,能让我们林家改换门庭。”
听著父母殷切的话语,林世荣默默地把录取通知书塞回书包。
七点黄金剧场的千王之王刚结束,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何美珠接过之后,朝许光启的房间喊道:“仔,找你的电话。”
许光启好奇得很,这个时间点谁会找他?
等他接起电话,耳边就传来周若琳的声音:“光启,去纽顿吃夜宵,我请客。”
许光启还在赶千王之王的剧本呢,原本不想去,可是一想到纽顿的光景,顿时就动心了。
他忍不住吧嗒了下嘴巴,回道:“好,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他朝何美珠喊了句:“妈,我去纽顿吃夜宵了。”
然后衣服也没换,头髮也没梳,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出门了。
巴士到站。
一下车,迎面而来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炭火烧烤味,闪烁在夜色中的五花八门的霓虹灯招牌,以及鼎沸的人声。
许光启的精神一下就上来了。
纽顿熟食中心,是新加坡最火红的深夜露天食肆,既有大排档的隨性接地气,又不乏名扬海內外的地道美食,是狮城为数不多的夜生活圣地。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