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铭摆了摆手:“那就不要去。”
周若琳语气急了几分:“爸,若兰可是从好几万人中脱颖而出,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隨后,父女二人就此展开了爭论。
结果是不管周若琳如何摆事实、讲道理,周树铭始终只有一个坚持,先把 a-level考好。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周若兰的成绩一向不错,先通过a-level,考个专科院校再说。
见父亲如此坚持,周若兰开始急了,正想开口为自己爭取。
在旁边默默倾听的丁柔美制止了她。
然后,丁柔美盯著周树铭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觉得是从一万人参加的a-level考上新加坡国立大学难,还是从几万人当中考进新广艺员训练班难?”
周树铭愣了一下,低声回道:“如果只是按比例来说,当然是进新广难,但......”
不等他把话说完,丁柔美便接著说道:“那若兰能从几万人里脱颖而出,是不是说明比起读书,她在演戏这方面更有竞爭力?”
周树铭动了动嘴巴。
丁柔美再次追问:“那是不是也说明,她在这一行,更有可能取得成绩?”
周树铭无法辩驳,只能点了点头。
丁柔美隨即坚定地问道:“既然这样,我们做父母是不是应该支持她?”
一连几问,让周树铭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新加坡就这么点大,当演员很难找到吃的。”
周若琳立刻接话:“爸,新广之所以开训练班招演员,是政府在背后推动的,新广以后肯定会拍很多本土电视剧,以若兰的条件,怎么可能没饭吃。”
这道理周树铭自然明白。
他的態度开始有了动摇。
丁柔美看在眼里,朝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
周若兰立刻起身,走到周树铭身边,双手抓著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娇声央求:“爸,我真的很想试一试,你就让我去吧。”
周若琳也在另一侧,柔声帮腔:“爸,你就让若兰去吧。”
两个女儿一左一右,软声细语地相求,周树铭顿时心坎一软。
丁柔美又补了一句,语气坚定:“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让若兰去的,你自己想清楚。”
一屋子三个女人,软硬兼施,他一个大男人显然是招架不住。
再加上丁柔美说的句句都在理。
最终,他重重嘆了口气,妥协道:“行了,去吧。”
曾伟杰一回到家,闻著浓郁的饭菜香,第一时间走进厨房。
站在灶台前做饭的,是一个皮肤黝黑、体態丰腴、来自印尼的佣人赫蒂。
母亲江玥琴则站在一旁细心指导。
曾伟杰照例问道:“妈,今天有没有收到新广的录取通知书?”
“收到了。”
江玥琴笑著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信封递给他。
每天一问,听到否定的答覆已经习以为常,今天突然真的收到了,他反而愣了一下。
“太棒了。”
曾伟杰一把接过信封,忍不住高呼一声。
看著儿子那掩不住的兴奋,江玥琴也跟著笑了起来。
可一想到家里的另一位,她的神情很快又多了几分担忧,低声问道:“阿杰,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你爸说?”
曾伟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说道:“实话实说。”
“你爸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跟他讲道理。”
江玥琴嘆了口气:“那你等下態度要放软一点,可別一开口就顶撞他。”
曾伟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傍晚时分。
一家人吃过晚饭,佣人收拾餐桌,他们转移到客厅。
茶几上已经摆上切好的水果。
父亲曾智庆用叉子插上一块芒果送入口中。
看著电视屏幕上的谢贤正在表演洗牌手法,他称讚连连。
曾伟杰见父亲心情不错,便把藏在身后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爸,这是新广艺员训练班的录取通知书。”
曾智庆接过来看了一眼,隨手就丟在了茶几上:“不准去。”
曾伟杰没想到父亲连多看一眼、多问一句都没有,就直接拒绝。
他立刻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曾智庆转头看向曾伟杰,语气冷硬:“你不是在上学吗。”
曾伟杰立刻说道:“艺员训练班只有一年,我可以先申请休学,等读完训练班再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