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纳影业ceo於东坐在主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著钢笔。
许志勇坐在於东对面，这个位置，是他作为集团副总经理、製片业务负责人的固定席位。
他面前的桌上，摊著一沓厚厚的材料。
最上面一页，赫然印著《一起同过窗》的项目企划书，冰影传媒和企鹅视频的logo並排印在页眉。
“老许，你说的这个项目，我看了。”
集团cfo赵文成先开了口，把手里那份报表往桌上一放，
“单集成本压到六十万，二十四集，总盘子不到一千五百万。企鹅视频那边保底採购加分成，帐算得倒是清楚。但是——”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报表上的一行数字：
“这个盘子虽然不大，但我们博纳要跟投的话，按你说的比例，也得掏出五百万。五百万不多，可关键是，投给谁？”
“一个才大一的学生，第二部戏，全用新人，还是校园青春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什么恶意，只是陈述事实：
“老许，咱们博纳的主场在电影。电视剧这块，尤其是网剧，我们之前没有成功的先例。”
“《侠探简不知》是爆了，可那是徐客掛名监製，企鹅视频拼了命推，天时地利人和凑出来的。你確定这个陈皓冰能复製？”
许志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等著他把话说完。
果然，赵文成话音刚落，坐在斜对面的发行总监钱峰就接上了茬。
这位发行总监说话向来直接，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以为然：
“我同意赵总的看法。校园青春剧，这个品类这两年確实有起来的苗头，但那都是卫视台播的大剧，有成熟ip、有流量明星打底。”
“这个项目呢？剧本是原创，导演是新人，演员表里全是没听说过名字的学生。”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
“老许，我不是针对你。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博纳投这部剧，图什么？”
“图钱？五百万赚成五千万，也就十倍回报，对集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图名？一部网剧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名声？”
他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
“我的意思很明確，不跟。把精力和资金集中在我们擅长的电影上，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低头翻材料，没有人立刻开口反驳。
许志勇把茶杯放下，终於开了口：
“钱总说的有道理，校园剧確实不是我们擅长的赛道，五百万的回报率也確实入不了集团的眼。”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求各位投一个能赚钱的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从钱峰身上移到於东脸上，又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是来提醒各位，这个项目，我们不投，別人会投。而且，投的不是一个项目，是陈皓冰这个人。”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这半个月做的调研。陈皓冰的新剧《一起同过窗》，目前接触过的资方不止我们一家。”
“华谊在谈，光线在谈，甚至连阿里影业的人都去过惠州片场。他们看中的不是这一部剧能赚多少钱，是陈皓冰这个人。”
“大一就能独立执导、第一部作品就在三大平台夹击下拿下播放量冠军、第二部戏还没开拍就拿到了企鹅视频s+级的顶格宣发资源。”
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各位，这样的导演苗子，整个行业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了？我们不跟，有的是人抢著跟。”
这话落地，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滯。
赵文成和钱峰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安静了几秒，坐在会议桌中段的孙铭开了口。
他是电视剧板块的副总，之前许志勇跟他单独聊过这个项目，態度一直曖昧，此刻却把话挑明了：
“许总，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我得说句实话，陈皓冰这个人，我们博纳对他不薄。《侠探简不知》的投资，是我们出的真金白银。”
“可是现在剧火了，他转头自己开了工作室，新项目拉企鹅独家合作，只给我们留一个跟投的名额，连联合出品方的排位都要排在冰影和企鹅后面。”
他语气里带出一丝不满：
“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这样的合作对象，我们凭什么还要追著投？”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微微点头，显然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许志勇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笑了：
“孙总，你说的没错，博纳对陈皓冰確实有恩。但是——”
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