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恩，是我们主动要给的，还是人家求著我们要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许志勇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侠探简不知》这个项目，是徐客带著陈皓冰来找的博纳。投资五百万，对我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董事会批这笔钱的时候，有谁真正看好过这个项目？”
“开机发布会那天，於总您亲自去了，记者问您看不看好这部剧，您怎么说的？”
“您说：『非常看好谈不上，但徐客监製的作品还是有信心的。』”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於东：
“这话说的没错，但意思也很清楚——我们投的是徐客，不是陈皓冰。这部剧从头到尾，博纳除了出钱，还出过什么力？”
“拍摄期间许总您去过几次片场？宣发期我们动用过什么资源？”
“现在剧爆了，陈皓冰一战成名，我们转过头说人家忘恩负义。可当初人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除了那五百万，还给过什么？”
这话一句句砸下来，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赵文成低头喝茶，钱峰看著桌面不说话，孙铭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
许志勇缓了缓语气，声音放低了些：
“我不是要翻旧帐，也不是要指责谁。我只是想说，陈皓冰为什么新项目不找我们独家合作，只给一个跟投名额？因为他很清楚，博纳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
“我们投《侠探简不知》，是看在徐客的面子上，是试水网剧市场，唯独不是因为相信他陈皓冰能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於东，声音沉下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用一部作品证明了自己。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跟，等他的第二部作品再爆了，到时候想跟都跟不上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於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转钢笔的动作停了。
过了半晌，赵文成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老许，你说的有道理。陈皓冰確实是个好苗子，这个我不否认。但是——”
他话锋一转，从手边抽出一份装订精致的项目报告，封面烫金的字体熠熠生辉：
“我们博纳是做电影的。网剧这个赛道，不是我们的主场。”
他把那份报告推到桌子中央，指尖点了点封面上“太平轮”三个字：
“《太平轮》，吴宇森导演，投资四个亿，章子怡、金城武、宋慧乔、黄晓明，全明星阵容。”
“上集定档今年贺岁档，下集明年五一。这种级別的项目，才是我们博纳该投的。”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
“史诗级爱情大片，吴导十年磨一剑，光美术团队就请了《臥虎藏龙》的原班人马”
“市场预期，保守估计，光国內票房就有望衝击十五亿。这叫什么？这叫確定性。”
钱峰立刻接上话茬，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赵总说得对。《太平轮》这个项目，我跟发行团队做过详细测算。吴宇森导演的號召力、全明星阵容的粉丝基础、民国爱情史诗的题材红利，三个buff叠加，想不爆都难。”
他掰著指头数：
“再加上今年贺岁档竞爭对手不强，冯小刚没有新片，张艺谋的《归来》已经过了档期。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齐了。”
孙铭也跟著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而且《太平轮》是上下两集连拍，第一集爆了，第二集的票房只会更高。这种项目，才是能帮博纳在资本市场讲出好故事的项目。至於陈皓冰那个校园剧……”
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
“就算爆了，也就是个网剧。天花板摆在那儿，能翻出什么浪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赵文成和钱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孙铭靠在椅背上，脸上的不满已经换成了对《太平轮》的篤定。就连之前没有表態的几个评估部成员，也纷纷附和起来。
“吴宇森导演的史诗大片，品质肯定有保障。”
“全明星阵容，光看脸就值回票价了。”
“民国爱情，又是战爭背景，受眾面比校园剧广太多了。”
一句句话飘进许志勇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做了一次努力：
“各位说的都对，《太平轮》確实是航母级的大项目。但正因为盘子太大，反而容错率低。”
“四个亿的成本，就算国內票房卖到十亿，算上宣发成本和院线分帐，回本都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我听说，《太平轮》在拍摄期间出过不少状况。剧本改了好几版，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