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祥城
三爷去了。

    两人喝酒,吃菜,说些有的没的。

    绕了半天,刘掌柜终於憋不住了:“钱三爷,祥城这地方小,容不下两家绸缎庄,您要是开了铺子,我刘家几十年的老店,可就真没法活了。”

    钱三爷放下酒杯,看著刘掌柜:“刘老板这话说的,做生意各凭本事,我又没逼著客人去我那儿买,刘家做了三代,根基深人脉广,还怕我这新来的抢饭吃?”

    刘掌柜苦著脸说:“三爷您这是笑话我,陆府的能耐,谁不知道?您要是认真做起来,我这点家底哪够看的。”

    钱三爷笑了笑:“刘老板,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陆府的生意做到哪儿,从来不看別人脸色,你要是想通了,以后我们可以合伙做,祥城的绸缎生意,你拿三成,陆府拿七成,你照样当你的掌柜,该赚的钱一分不少,你要是想不通,那我们就各做各的。”

    刘掌柜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嘆了口气:“三爷容我回去想想。”

    钱三爷点头:“想清楚了来找我,我会一直待在祥城。”

    刘掌柜走了。

    ……

    接下来几天,又有好几拨人来找钱三爷。

    粮行的,杂货的,客栈的,都想来探探口风。

    钱三爷有的见,有的不见。

    见的那些,有的当场就谈妥了合作,有的还要再想想。

    不见的那些,钱三爷让人传话过去以后再说。

    祥城的事定下来之后,钱三爷没有急著走。

    他在祥城多留了几天,把铺面的事又细细过了一遍,又把那几个谈妥合作的当地商户叫来吃了一回酒,把话说透,把路铺平。

    这日傍晚,钱三爷在租的小院里歇著,手里捧著一盏茶,慢悠悠地喝。

    院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副手,姓赵,大伙都叫他赵二。

    赵二年轻些,三十出头,办事也利落,这些年跟著钱三爷跑了不少地方。

    赵二进来坐下,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说:“三爷,祥城这地方,我估摸著生意做不大,您也看见了,就这么点人,就这么点买卖,陆府隨便一个铺子拉出来都比这大,您说老爷为啥非要往这种小地方派人?”

    钱三爷笑了笑,没急著答话,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你当老爷是真图这点生意?”

    赵二愣了一下:“那图啥?”

    钱三爷把茶盏放下,往椅子上一靠,说:“老爷如今的心思,早不在钱財上了,你这些年跟著我跑,看不出来?我们陆府生意做得再大,赚的银子再多,老爷什么时候高兴过?反倒是那些破破烂烂的旧东西,什么古籍啊残卷啊老物件啊,老爷见了眼睛都放光。”

    赵二点点头,又有些不解:“这我倒是看出来了,可这和我们来祥城有啥关係?”

    钱三爷说:“你想想,我们把铺子开在祥城,图的是啥?图的是这条商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多,三教九流的人也多,什么人会带著老物件?什么人知道哪里有古墓,哪里有废墟,哪里挖出过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些跑江湖的,我们在这儿有个铺子,有个落脚点,就能接触到这些人,老爷要找的那些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带著上门了。”

    赵二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我们这铺子,明面上是做买卖,暗地里是给那些找东西的人留个门,我还真以为老爷是想把生意做遍天下呢。”

    钱三爷点点头:“是这个理。”

    赵二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三爷,您说老爷对修行这事,怎么就这么上心?这些年往里扔了多少银子,收了多少破烂,也没见收出个名堂来,这世上真有修行这回事吗?”

    钱三爷往四周看了看,才说:“这种事,谁知道呢?不过你想想,歷朝歷代的皇帝,哪个不是登基之后就到处寻仙访道?哪个不养著一堆炼丹的方士?要真是子虚乌有的事,那些皇上能这么傻?”

    赵二听得入神,喃喃道:“要是真有,那得是何等光景?飞天遁地,长生不死……”

    钱三爷摆摆手,打断他:“行了,別想了,那种事,就算真有也不是我们能沾边的,我们是什么人?给老爷跑腿办事的,老爷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老爷让我们往西,我们就往西,想那么多干什么?能把老爷交代的事办好,就烧高香了。”

    赵二回过神来,笑了笑:“三爷说得是,那我们接下来干啥?”

    钱三爷说:“还是那几样,铺子照常开,生意照常做,但更重要的是,把我们的人撒出去,打听消息,祥城附近有什么老坟,什么废庙,什么传说中闹鬼的地方,都记下来,还有那些跑江湖的,多打交道,多喝酒,喝醉了啥话都能套出来。”

    赵二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钱三爷又叫住他:“对了,收东西的事,你得盯紧了,现在外头有不少人知道我们收老物件,拿著自家祖传的,地里刨出来的,来找我们卖,这里头有真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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