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民妇找人写的。”林秀娘有些不好意思，“太子妃说，东西好，包装也得讲究。”
朱瞻基放下瓶子，又看向另一边的架子。
架子上摆著十几盒香膏，大小不一，顏色各异。
“这是体香膏的样品？”
“是。”林秀娘拿起一盒，打开盖子，递给他，“这是第七批，气味比前几批好多了。”
朱瞻基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了丁香、藿香、薄荷，確实比之前那些“庙里香炉”的味道好。
“林娘子辛苦了。”他道，“香膏不急，慢慢试，但檀香花露，可以开始量產了。”
林秀娘重重点头。
朱瞻基走出院子，正要往听雪阁去，钱来从前面匆匆跑来。
“东家，有消息！”
朱瞻基停下脚步。
钱来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通远车行的老板，托人带话，想见见孙师傅，看看那个可拆卸车厢。”
“通远车行？”朱瞻基眼睛一亮。
钱来道：“是京城最大的车马行，专做货运生意，手下有上百辆马车，要是能跟他们搭上，孙师傅那车厢，就不愁销路了。”
朱瞻基想了想：“让孙三带著样品去，但別说咱们的身份，就说，是明月工坊的新產品。”
“明白。”
钱来正要走，朱瞻基又叫住他：“还有，防锈油那边，老万铁铺的反馈你也知道了，等吴郎中定下配方，儘快安排生產。”
钱来应下，匆匆去了。
朱瞻基站在院中，望著头顶灰濛濛的天。
可拆卸车厢、防锈油、檀香花露，三条线同时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听雪阁走去。
接下来，就看市场认不认了。
十一月初十，通远车行。
孙三带著两个徒弟，赶著一辆改装过的马车，停在车行门口。
车行老板姓韩，四十来岁，黑红脸膛，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围著车转了两圈，皱著眉：“这就是你说的『可拆卸车厢』？”
孙三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动手。
卸车厢，一刻钟，装另一套车厢，一刻钟。
韩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孙三演示完，他蹲在那堆卡扣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抬起头：“这玩意儿，结实吗？”
“韩掌柜可以亲自试。”孙三道，
“拉满货，跑最烂的路，顛坏了，算我的。”
韩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行，我试试。”
他招来一个车把式，吩咐了几句。
车把式赶著车，装了满满一车石头，往城外去了。
孙三站在门口，望著远去的马车，手心捏了把汗。
一个时辰后，马车回来了。
车把式跳下车，满脸兴奋：“掌柜的，好使！那卡扣一点没松，车厢稳稳噹噹，比咱那老车舒服多了！”
韩老板眼睛亮了。
他转向孙三：“孙师傅，这车，你开个价。”
孙三按照朱瞻基教的，不紧不慢道：“韩掌柜，这车我们不做整车，只卖卡扣和图纸，您买了图纸，自己就能改，想改多少改多少。”
韩老板一愣：“卖图纸？”
“对。”孙三道，“一口价，三百两，图纸一份，卡扣样品一套，包教包会。”
韩老板沉思片刻，一拍大腿：“成！买了！”
三百两银子，对通远车行来说不算什么。
但要是能把这技术用在自家上百辆车上，省下的钱，何止三千两。
当天下午，银子就送到了明月楼。
十一月十五，老万铁铺门口排起了队。
都是铁匠铺的同行，还有几个车马行的管事，听说了那“神油”的事，跑来打听。
老万按照吴郎中教的，把熬好的防锈油分装成小瓶，每瓶收十文钱。
十文钱，买不了吃亏上当，大家都愿意试试。
一天下来，卖了五十多瓶。
吴郎中躲在铺子后面，看著那些排队的人，心中暗喜。
十一月二十，太子府。
张氏在后院设宴，请了几位官眷品茶。
席间，她拿出那瓶“檀香清远”花露，让侍女给每人手腕上点了一滴。
“这香气，真是清雅。”一位夫人闻了闻，赞道，
“不像寻常花露那么甜腻，倒有几分檀香的沉静。”
另一位夫人道：“太子妃从哪儿得的？臣妾也想买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