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扩招工人
    会票是商號之间互相开具的票据,凭票可以在异地取银。

    但北方商號用匯票的少,大家都习惯现银交易。

    “东家是想?”

    “试试。”朱瞻基道,“让沈家把银子存在南京,咱们在北平用会票支取,一来省了押运的麻烦,二来,”他补充道,“可以练练手。”

    钱来明白了。

    练手,是为將来的钱庄做准备。

    “小人这就去跟周掌柜谈。”

    消息传到后罩楼时,林秀娘正蹲在窗边,对著十几瓶新试的香膏发愁。

    配方又失败了。

    这次的檀香比例不对,香味太冲,像庙里的香炉。

    她嘆了口气,正要倒掉重来,门被推开,钱来进来了。

    “林娘子,大喜事!”

    林秀娘听完沈家的订单,愣了好一会儿。

    “两千瓶?一,一万两?”

    “对。”钱来道,“东家说了,扩產,人手不够,再招;地方不够,再租,你只管把东西做好,別的事,有我们。”

    林秀娘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带著虎子,走投无路投奔西山庄。

    那时只想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

    现在,她管著一间工坊,管著四个女工,马上还要招更多人。

    而她的產品,要卖到南京去,卖到南洋去。

    “钱掌柜,”她站起身,声音微微发颤,“民妇一定尽心尽力。”

    钱来点点头,又递给她一张纸:“这是东家列的几条要求,你看著办。”

    林秀娘接过来看。

    纸上字跡稚嫩,但条理清晰:

    “一、新招女工,需签三年契约,月例二两,包吃住,手艺好的,可升为师傅,月例五两。”

    “二、花露配方,核心比例只你一人掌握,新工人只负责浸泡、过滤、装瓶,不接触核心。”

    “三、香膏研发继续,不急於量產,但每月需出三到五种新样品,供钱掌柜试销。”

    “四、南洋样品,每样十瓶,包装要最精致的。”

    林秀娘看完,默默记在心里。

    她抬起头,对钱来道:“钱掌柜,民妇有个请求。”

    “说。”

    “民妇想招几个识字的姑娘。”她道,“记配方、管帐目、教新人,不识字不行。”

    钱来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帮你物色。”

    十一月初一,钱来准时送来月帐。

    朱瞻基在听雪阁接见他,春桃在一旁研墨记录。

    “上月结余:银一千一百五十七两。”

    “本月收入:沈家定金两千两会票已兑,兵部净创露款项三百两到帐,醉仙酿『雅酿』铺货收入二百三十两,花露零售收入八十五两。”

    “本月支出:林娘子工坊扩產,新招女工六人,预付三月工钱,支银三十六两;租新院子一间,年租六十两,先付半年,支银三十两。

    採购乾花、蜂蜡、香料,支银二百四十五两;孙师傅那边,採购木料、铁料、牛皮,支银一百八十两;吴大夫那边,採购草药,支银六十五两。”

    “本月结余:银三千一百二十六两。”

    钱来合上帐本,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东家,照这个速度,三个月攒五千两,妥了。”

    朱瞻基点点头,没有太多惊喜。

    他指著帐本上的一行字:“沈家的两千两会票,兑得顺利吗?”

    “顺利。”钱来道,“沈家在北平有分號,拿著会票直接取银,不用等南京那边,小人打听过,这叫『见票即付』,是沈家给咱们的信用。”

    朱瞻基若有所思。

    “钱掌柜,你说,要是別的商號也愿意收咱们的会票,会怎么样?”

    钱来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东家是说,咱们也开票?”

    “试试。”朱瞻基道,“先从小处试,郭总管联络的那几家商號,有没有哪家愿意试试?”

    钱来想了想:“有家做南货生意的,姓刘,跟郭总管是老交情,他常从江南进货,每次都要押银子过去,烦得很,要是能用会票,他肯定愿意。”

    “那就找他谈。”朱瞻基道,“让他把银子存咱们这儿,咱们给他开票,他在江南凭票取银,咱们不收他手续费,只求试试。”

    钱来心跳加速。

    这等於是在替商號“匯兑”银子。

    虽然只是试,虽然只限一家,虽然不收钱,但这是第一步。

    “小人这就去办。”

    刘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圆脸笑眼,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手。

    他听完钱来的提议,眼睛眯了起来。

    “钱掌柜,你的意思是,我把银子存你那儿,你开张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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