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相对独立,谈话不易被外人听去。
“杨大人,小公子,请坐。”钱来亲自斟茶,“这是今年西湖龙井的头茬,您尝尝。”
杨溥抿了一口,点头:“是好茶。”
他看向钱来,“钱掌柜,近来楼中生意如何?”
钱来苦笑:“托大人的福,还算过得去,只是,”他停顿了下,似有难言之隱。
“但说无妨。”
“自醉仙酿的名声传出后,来楼里的人多了,麻烦也多了。”
钱来压低声音,“有真心来品鑑的雅士,也有別有用心的探子,前日还有人打听蒸馏铜管的规格、何处採买,问得极细。”
朱瞻基竖起耳朵听著,面上却装作对桌上的茶点感兴趣,小口吃著杏仁酥。
杨溥皱眉:“可查出是谁?”
“暂时没有。”钱来摇头,
“那人自称山西商人,但口音不对,举止也,,不像纯粹的商人。”
“还有,”钱来继续道,“不少官面上的人,想凭面子討要或低价买净创露,推脱吧,得罪人;答应吧,坏了规矩,也供不起。”
杨溥沉吟:“此事我会与殿下商议。”
正说著,主厅传来一阵喧譁。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微醺的礼部主事,正大声抱怨:
“迁都迁都,工部、户部吵个不停,害得我们礼部祭祀典仪的预算也被砍!连祭酒都要用次一等的!”
他的同伴低声劝慰,声音却隱约传来:
“听闻李庆主事和陈珪侍郎又在朝会上爭执,为的是通州至京师的官道修缮银子该谁出,据说汉王殿下都过问了,说『路不通,大军如何北上』?”
杨溥神色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