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的妙用
    林秀娘千恩万谢,抱著儿子走了。

    孙三看著那罐头酒,若有所思。他重新坐下,盯著蒸馏装置,脑海里却回想著刚才那一幕。

    “或许,这头酒真有別的用处。”

    他决定明天找机会再试试。

    同一时间,太子府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朱高炽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几份奏报,眉头紧锁。杨溥和顾兴祖坐在下首,神色凝重。

    “宣府镇总兵王贵的奏报,”朱高炽揉了揉眉心:“说去岁冬天冻伤士卒逾千人,今春又有数百人因旧伤復发无法操练。他请求拨发额外的御寒衣物和药材,至少需银五万两。”

    杨溥苦笑:“殿下,户部李庆昨日才说,北巡的专项款项已经超支三万两,若是再拨这笔钱,”

    “孤知道,”朱高炽打断他,“但边军將士的疾苦,不能不顾,王贵在奏报里说,有些士卒冻伤严重,脚趾坏死,不得不截去,若是北巡时还是这般状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朱棣御驾亲征,若看到边军是这般悽惨模样,恐怕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这个留守监国的太子。

    顾兴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末將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御寒之物,未必全要银子买,”顾兴祖道,“北方民间有些土方,比如高度烧酒,饮后可暖身,若是能大量採购高度酒,配发给边军士卒,或许能解一时之急,但怕是不太好寻。”

    朱高炽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高度烧酒,北地確实有,杨学士,你去问问市价,看看能否从民间採购一批。”

    杨溥却面露难色:“殿下,寻常烧酒虽然便宜,但酒精度不高,御寒效果有限,真正的高度烧酒,价格也不菲,而且,”

    他补充道:“大量採购酒水犒军,若是被御史知道,怕是会有『纵酒误事』的弹劾。”

    书房里一时沉默。

    朱高炽长嘆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將士们挨冻?”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父皇將北边交给我,我若连將士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置上。”

    杨溥和顾兴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而与此同时的明月楼,钱来没想到,请柬送出去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个穿著绸缎长衫、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人,自称姓赵,是“隆昌木行”陈裕陈老板的管家。

    “钱掌柜,久仰久仰,”赵管家拱手笑道,眼睛却不住地往明月楼里瞟,“听说您这儿要办什么『品鑑会』?我们东家最爱杯中物,不知能否討张请柬?”

    钱来脸上堆著职业的笑容:“赵管家客气了,只是这次品鑑会人数已定,实在不便增加,改日,改日一定专程请陈老板赏光。”

    赵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钱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东家跟户部广东清吏司的李庆主事是故交,跟工部陈侍郎也熟稔,您这明月楼刚开张,多条朋友多条路,您说是不是?”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钱来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谦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这次確实已经定下了,下次,下次一定。”

    赵管家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你不认也行,等你们开张了,我亲自来尝尝。”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拂袖而去。

    送走这位赵管家,他立刻写了一份密报,让心腹伙计连夜送去给郭晟。

    事情,好像开始复杂了。

    第二天一早,孙三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他走出工棚,看到林秀娘拉著虎子,正和几个庄户说话。虎子的右手包著乾净的布,但精神头很好,小脸红扑扑的。

    “孙师傅!”林秀娘看到他,连忙拉著儿子过来,“您快看看,虎子这手,”

    孙三解开布条一看,愣住了。

    昨天还血肉模糊的伤口,今天居然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大半。

    其实受伤並不可怕,怕的是伤口发炎进一步恶化,一些小的伤口,最后都可能造成截肢等后果。

    虽然还远远没到癒合的程度,但这恢復速度,也太惊人了。

    “还疼吗?”孙三问虎子。

    虎子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孙三重新包扎好。

    “孙师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孙三回头,看见庄里的赤脚大夫吴郎中拄著拐杖走过来。

    吴郎中年过六旬,医术平平,但在庄里人缘不错。

    “吴大夫,您回来了?”孙三打招呼。

    吴郎中点点头,眼睛却盯著虎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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