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用了什么『神药』给虎子治伤?能让我看看吗?”
孙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带著吴郎中回到坳洞,拿出那罐头酒。
吴郎中打开罐子闻了闻,眉头紧皱:“这是,酒?怎么这么冲?”
“是蒸馏酒的头道,”孙三解释,“不能喝,但昨天我看虎子伤口脏,就用这个擦了擦。”
吴郎中蘸了一点在手指上,仔细闻,又凑到眼前看。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异彩:“孙师傅,这玩意儿,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我拿去试试。”
“试什么?”
“试它能不能治別的伤。”吴郎中压低声音,眼中掠过一丝回忆之色:
“老夫年轻时在辽东军中做过医徒,那冻伤溃烂的伤口见得多了,若这『头酒』真有消毒防溃之效,那可是能救命的宝贝!”
孙三心中一动。
他想起小殿下在图纸末尾写的一行小字:“头尾酒虽不可饮,然物尽其用,或有所得。”
原来小殿下早就想到了。
“好,”孙三点头,“这罐您先拿去,我这边还要继续蒸馏,头酒都会留著。”
吴郎中如获至宝,抱著罐子走了。
孙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那套蒸馏装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刚刚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醉仙酿”带来的,或许远不止一种美酒那么简单。
清晨,太子府书房外的廊下。
朱瞻基捧著《论语》,手指却无意识地敲著书页,心不在焉地读著:“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书房紧闭的门。
里面,父亲正在和杨溥、陈珪,还有户部主事李庆议事。
声音不高,但透过门缝,还是能听到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