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连忙要接,朱高煦却一摆手:“让他自己来,朱家的男人,还能连筷子都使不好?”
朱瞻基只得起身,伸出小手,有些笨拙但稳稳地接住了那箸颤巍巍的鹿筋,奶声奶气道:“谢谢二叔。”
“嗯,还行,没撒了。”朱高煦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
“对了大哥,我听说瞻基弄的那个什么庄子,搞出了点新式炉子,连父皇在南京都听了一耳朵?小子可以啊,这么小就知道捣鼓这些了?”
席间瞬间静了一瞬,杨溥垂目饮酒,顾兴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张氏脸上的笑容不变,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起。
朱高炽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无奈:
“二弟也听说了?不过是小孩子胡闹,庄子里的匠人为了哄他开心,弄了些省柴的土灶,样式新奇些罢了。
碰巧做出几个,他娘瞧著有趣,送了些给相熟人家试用,没想到竟传开了,都是下人为了討巧,夸大其词。”
朱高煦目光在朱高煦平静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瞥了一眼正努力跟鹿筋“搏斗”、显得天真懵懂的朱瞻基,咧嘴笑道:
“我就说嘛,一个奶娃娃懂什么造炉子,不过名声传出去也好,显得咱朱家子孙聪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