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刀仙
    双旗镇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晒得土坯墙发烫,连空气都透著一股灼人的热浪。

    镇口那两面褪色的旗帜,一红一黄,边角被风沙啃得发毛,只能隱约辨出模糊纹样,在漠风里被扯得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劲响。

    叮噹!

    叮噹!

    铁匠铺的锤声沉闷而规律,从镇口一路漫开,撞在土坯房的墙上,又反弹回来,成了双旗镇最真实的背景音。

    镇口的大黄狗,突然昂起头,对著戈壁深处“汪汪”狂吠,声线尖锐,穿透了锤声的厚重,引得街边纳凉的几个汉子纷纷侧目。

    锤声、狗吠、汉子们含糊的低语,交织成了双旗镇独有的人间烟火,粗糲却鲜活。

    苏青跟著孩哥刚踏足镇子,便被这清脆的锤声,勾了注意力。

    不等他细看,手腕已被孩哥攥住,少年脚步轻快,拉著他径直往铁匠铺走去。

    苏青心里明镜似的,孩哥这是憋坏了。

    话说,苏青穿越时,虽然有辛酉刀法,但是並不是在家里穿越,他的刀自然没有带著。

    而赶往双旗镇的一路上,他需要通过割草,快速提升辛酉刀法。

    於是,在孩哥眼中,苏大哥有个怪癖。

    每天都在休息的时候,就会收割戈壁里的骆驼草、风滚草。

    他没有刀,就借自己的。

    刀客的刀,向来与媳妇般金贵,岂能隨意借人乱造?

    孩哥起初是不愿的,可他脸皮薄。

    被苏青缠得没法,话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能每天看著自己的短刀,被拿去劈野草。

    孩哥早已憋了股劲,就盼著到了镇子,能找铁匠铺给苏青打把刀,省得他再惦记自己的宝贝短刀。

    铁匠铺里,老铁匠赤著古铜色的上身,脊樑上的汗珠滚过紧实的肌肉,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滋啦”一声化作白雾。

    他手中的大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著千钧之力,火星四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便湮灭无踪,只留下点点焦黑的印记。

    炉膛里的火苗“呼呼”躥动,舔舐著铁块,將老铁匠的脸膛映得通红,连眼角的皱纹,都泛著暖光。

    两人正要迈步上前。

    噠噠噠!

    噠噠噠!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镇口方向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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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匹两匹三四匹,而是十数匹马蹄,同时碾过土路的厚重声响,像闷雷般从远及近,愈发明亮,愈加强劲,最后“戛然而止”,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苏青与孩哥猛地转头,就见镇口土墙后头,十数道骑马身影拐了进来,尘沙隨马蹄飞扬,遮得人眼晕。

    为首一人,模样与周遭刀客截然不同。

    西北荒漠的刀客皆穿羊皮袄、束羊皮绑腿、腰缠麻绳。

    他却头戴黑布缠头,腰勒紧实皮带,最扎眼的是腰间悬著的刀。

    他的刀柄竟通体鎏金,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

    “一刀仙来了!”

    “是一刀仙!快跑!”

    “快躲起来!”

    惊呼声瞬间席捲整条街道,原本还算热闹的烟火气荡然无存。

    镇民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闪,乱作一团,不少人缩在土墙根、门缝后,只敢探出半只眼,偷偷窥望那伙煞星。

    苏青正与孩哥僵立观望,后领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本能地抬手去摸孩哥绑腿上的短刀。

    耳边已传来老铁匠沙哑又急切的声音:“作死啊!那是一刀仙!你们俩娃娃敢愣在这儿,是嫌命长了?”

    原来,老铁匠见两人呆愣,怕他们遭殃,连忙衝出来將人拽进铁匠铺。

    这乱世戈壁,本就无律法规矩,天不管地不收,唯有小心翼翼藏起锋芒,才能苟全性命。

    拽进屋內后,老铁匠也没阻拦,只是靠著门框抹了把汗,任由两人凑在窗口向外张望。

    窗外,一刀仙勒著马韁,晒得黝黑脱皮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在镇街上扫来扫去,似在搜寻什么。

    就在这时,镇中央酒馆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並肩走出,径直朝著一刀仙等人迎了上去。

    “这俩汉子,前几日就在镇上四处打听一刀仙的下落,多半是来寻仇的。”

    老铁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镇里有马匪暗子,定是把消息递出去了,一刀仙这才特意赶来。”

    话音刚落,一刀仙已与结拜二弟翻身下马。

    双方隔著半丈距离对立,空气瞬间凝固如铁。

    “一刀仙,我找了你整整七年,出刀吧!”

    其中一个寻仇的刀客攥紧刀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眼底满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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