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粗心大意
    杨见溪一笑,噔噔噔跑上了楼。

    她细碎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是很开心地坐在谢倾对面,问:

    “谢道长,您怎么在这儿?”

    谢倾打开落英扇,挥出狐火,扇出一阵盘旋的暖风,將她身上烘乾,回答:

    “今日閒来无事,来喝杯茶。

    书院在北边,你怎么从南边过来了?”

    暖风一吹,杨见溪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她將怀中的书包放在桌上,道:

    “我放学后本来留在藏书楼里看书,想找一本《邹子文选》,却发现书架上空著。

    书楼的先生说,这本书被人借走了,是书院的一位师兄,名叫吴策。

    听说他提前自书院结业之后,得了山长推荐,赶赴府城深造。

    但是那本《邹子文选》一直没有还回来。

    他家就住在城南,书楼的先生请我去他家里问问那本书还在否。若在,就帮他带回来,我也能借走看。

    所以我刚刚就是到吴策师兄家里去了。”

    谢倾给她倒了杯热茶,问:

    “怎么样?”

    杨见溪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涌入胃中,將凉意彻底驱散。她道:

    “吴师兄家只有他的母亲在。

    这位伯母眼睛看不太清楚,身体也不太好的样子。

    我问她吴师兄有没有带走那本书,她也不知晓,便请我进了家门,让我自己找一找。

    我在吴师兄的屋子里找了一圈,在他的书桌上发现这本书。

    想来是吴师兄走得匆忙,忘记还了。”

    说著,杨见溪打开书包,取出那本《邹子文选》来。

    书依然乾燥平整,令她鬆了一口气:

    “没打湿就好。这书是宋山长上次讲课时提起的,我便想借来看看……”

    她轻轻翻开书,却发现里面夹著什么东西。

    杨见溪將那张纸展开,顿时愣住了。

    见她很是惊讶的样子,谢倾问:

    “是什么?”

    杨见溪將那张纸交给他,谢倾接过来一看。

    是一封荐信。

    宋知彰亲笔为吴策所写,夸讚他天资聪敏,勤奋刻苦,孝敬亲长,文思縝密,希望读到信的人能留下他就读。

    杨见溪有些担忧,道:

    “吴师兄怎么连这个都忘记带了。

    到了府城,没有宋山长的推荐,那里的书院会不会收他呢?”

    谢倾也不免有些无奈。这个学子真是粗心大意。

    谢倾问:

    “他出发多久了?”

    杨见溪想了想,道:

    “大概一个月吧。

    吴师兄的母亲说,他还没有寄信回来。”

    谢倾算算日子,道:

    “一个月时间,他应该已到了府城。

    路上就算发现自己没带,转头回来取也不划算了。

    若是府城的书院顺利收下了他,自然好,他应该会写信回来报平安。

    若是没有,也会写信回来,请家中把荐信再寄过去。

    或许他的信还在路上。”

    杨见溪点点头,將那封荐信收好,道:

    “那我一会儿去把荐信还给吴师兄的母亲。”

    谢倾抬头看看天,雨还没有停的跡象,道:

    “我和你一同去吧。”

    他们一同走下楼,谢倾抬步走入茶馆外的雨中。

    杨见溪惊讶地发现,四周的细雨在谢倾头顶几尺范围內便纷纷滑开。

    如撑著一把无形的伞。

    谢倾回头笑道:

    “过来吧。”

    杨见溪便跟在了他身边,稍稍落后半步。

    没有一滴雨水能落在他们身上。

    杨见溪不由得有些羡慕。

    修行真好啊。

    她不自觉將怀里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

    ·

    春雨无偏斜,城南多贫家。

    吴策家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不起眼地缩在一片拥挤的杂院之中。

    谢倾敲响了他的家门,过了好一会儿,吴母才颤巍巍地打开门。

    她拄著拐杖,双眼上都蒙著一层白翳,茫然道:

    “是谁呀?”

    杨见溪回答:

    “伯母好,我是刚刚来的杨见溪。”

    听见这清脆的声音,吴母哦了一声,笑道:

    “原来是溪娘,怎么啦,刚刚拿的书不对?

    那再进来找找吧。”

    杨见溪看了看谢倾,对吴母道:

    “伯母,书是对的,只是里面还夹著书院宋山长给他的荐信。

    想来是吴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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