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来不及了
    白仙,刺蝟,同样是妖。

    经过鼠妖一事,姚老郎中现在对妖充满了不信任与抗拒。

    这疫病不都是鼠妖带来的吗?

    只是如今孙子命悬一线,他已然无计可施,姚老郎中只好点点头,强打精神,往医馆走去。

    谢倾则快步向城北赶去寻白子敬。

    福寧堂中,汪老丈已经自郡城中回来,见谢倾已经穿上了玄刀卫小旗的衣服,不由得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我……”

    要不是认得谢倾这张脸,汪老丈腿都要软了。

    他后院里可还藏著一具活尸呢!

    谢倾给后院的乌鸦扔了一块包著纸条的肉乾,它扑稜稜飞走了。

    见谢倾神色匆匆,汪老丈和石秀珍都意识到他有要事找陆道长。

    谢倾则站在店门外,专门等候。

    没多久,陆常宽抱著药箱,满头是汗地跑到了福寧堂。

    谢倾伸手將这药箱接过,问:

    “子敬道友可在其中?”

    陆常宽连忙点头:

    “在!”

    於是谢倾立刻抱著箱子,风一般朝著城西奔去。

    汪老丈,石秀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向陆常宽问道:

    “这是怎么了?”

    陆常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著粗气道:

    “人命关天!”

    ·

    姚郎中的医馆內。

    不断有父母或是抱著,或是背著,或是抬著自己的孩儿赶来。

    医馆的堂中,后院已经全部收拾了出来,铺上一排排草蓆被褥,此刻已经躺满了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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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孩童表情痛苦,四肢发黑,止不住地痛苦呻吟。

    还有一些已经完全没有反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甚至时有时无。

    父母们则守在一旁,屋中压抑的哭声不绝。

    这里既有身著綾罗绸缎的富商,又有平日里穿街过巷的贩夫走卒。

    无论贫富,无论贵贱,此时的痛苦都一样真实。

    医馆內,姚郎中夫妻俩、他的儿子儿媳,还有伙计们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穿梭在草蓆被褥间,为每个儿童敷上草药,或是倒出一碗汤药来,交到父母手中。

    父母们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好像捧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有意识的孩童,父母便將他们轻轻扶起来,把药餵到嘴边,沾湿他们乾裂的嘴唇,期待他们能开口喝下去。

    哪怕能咽下一点点也是好的。

    王长顺的儿子不过六岁,此刻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他只能端著汤药,与妻子无助地坐在原地,抚摸著儿子的额头,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夫妻二人的眼睛布满血丝,身心都已然脆弱不堪。

    这年轻的母亲双手合十,习惯性开始祈求:

    “鼠仙保佑我孩儿睁开眼,平安无事……”

    她的话被王长顺喝止:

    “胡说什么!”

    她一个激灵,自梦囈般的状態中醒来。

    对,自己祈求的鼠仙,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王长顺和妻子都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们一家制伞卖伞为生。

    过去他们不供奉鼠仙时,家中的伞总是被老鼠咬破。

    一个口子,就会废掉一把伞。

    他们无奈,只得在家中立下鼠仙的香堂。

    此后固然太平,但除了香火瓜果,那些鼠仙的行走们又时常来索要財物。

    只是比不供奉时好上一些罢了。

    他们夫妻两个知道鼠仙丁太爷一家神通广大,不敢怠慢,从未冒犯逾矩,予取予求。

    但这一切换来了什么呢?

    是自己儿子病入膏肓。

    王长顺的拳头紧握,一种愤怒与无力溢满了他的胸膛。

    妖,终究是妖!

    突然,医馆的门被打开。

    王长顺本以为是有新的病童被送来,却发现是个提著药箱的玄刀卫。

    听说阎釗在鼠妖被剿之前就已经关进大牢。

    这位身后有披风,应是城西的新小旗。

    一开门,药味的苦涩、疫气的腥腐扑鼻而来。

    谢倾左右环视,四下儘是惨状。他来到堂中,地上一双双或无助或绝望的眼睛都不自觉看向他。

    谢倾將药箱打开,里面正臥著刺蝟白子敬,顺著衣服跳到谢倾的肩头。

    谢倾道:

    “诸位,我是谢倾,玄刀卫中管辖城西的新小旗。

    此番鼠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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