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范家女儿
    城西的绿漪池旁。

    范芸芳坐在亭子里给自己绣著出嫁的盖头,脸上泛起羞涩的微笑。

    她的母亲带著暖手的炉子走过来,嗔怪道:

    “我的傻闺女,这大冷天的,做女红也要在家里做,来这外头做什么?

    你看看,把手都冻红了。”

    范芸芳笑了笑,道:

    “屋子里待久了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

    就是得在这亭子里,她才绣得专心呢。

    这里是她遇见朱郎的地方。

    在此她曾与朱郎一同吟诗、观雪。

    朱郎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从无逾矩之举,绝非登徒浪子。

    世上再没有比他更英俊、温柔、有才华的男子了。

    自己勤拜鼠仙果然是值得的,多谢鼠仙保佑!

    一想到他,就算手是冷的,范芸芳绣出的鸳鸯也细腻灵动,恩爱甜蜜。

    范母把范芸芳手里的针线取下,放到一旁,笑眯眯道:

    “芳娘,好女百家求,我与你爹这几日可见了不少媒人。

    本县的有卢家、张家、马家,邻县也有几个,都是门当户对,年纪相仿的好儿郎。

    我们看著都不错,你自己也挑一挑,有喜欢的,就趁早把事情定下来。”

    范芸芳一怔,笑得勉强,道:

    “娘,我还不急呢。”

    范母不赞同地看著她道:

    “还不急,这盖头都快绣完了,现在定下来,之后的聘礼、嫁妆、婚礼,事情还多著呢,又是一年半载。

    现在呀刚刚好,再拖可就迟了。”

    范芸芳捧著暖炉,移开目光,心中落寞。

    朱郎说他家境贫寒,就算提出想娶自己,爹娘也不会答应的。

    可她心中又怎能忘记朱郎呢?

    范母劝了一会儿,芳娘依然咬著唇沉默,半晌才道:

    “娘,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范母只当她是不想离家、捨不得父母,嘆了一口气,叮嘱她早点回去,先走一步。

    范芸芳看著亭外小池上逐渐消融的积雪失神。

    再过不久,柳树就会泛绿,桃花也將吐苞。

    可她的春天,却好似遥遥无期。

    一种挥之不去的哀伤攫住了她。若不能嫁给心上人,足以让人抱憾终身。

    “究竟是什么样的意中人,才让范妹妹魂牵梦绕,柔肠百结呢?”

    一个女声响起,范芸芳被说中心事,惊慌地抬头看去。

    竟是刘家的贞仪小姐。

    这位刘小姐的父亲曾是五品高官,出身清贵,刘家在顺乐县又是绅族之首,范芸芳从前也见过。

    听说刘小姐前段时间刚从重病中恢復,看来如今已能出门了。

    范芸芳不安地起身,带著几分生疏行礼道:

    “见过刘小姐。

    意中人?我却不知刘小姐在说什么。”

    刘贞仪款款走来,笑道:

    “我独自前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闺阁女子,你不用担心。

    我猜,你时常向鼠仙请求,今后的夫君一定要是个英俊才子。

    最近你刚巧遇上一个从头到脚都称心合意的男子,让你觉得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適合你的人了,是不是?”

    范芸芳慌乱道:

    “我,我……

    你怎么知道?”

    刘贞仪又问: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自去年以来,城西已有三个如你我一般的女子被残忍杀害,尸骨支离破碎呢?”

    这事情过於可怕,让范芸芳一下白了脸,道:

    “未曾。

    大抵是我爹娘怕嚇著我,没有同我说过。”

    刘贞仪严肃了面色:

    “这事也不难验证,你回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並非虚言。

    更要紧的是,犯下这些命案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你遇到的那郎君。”

    范芸芳生出几分怒气来:

    “不可能!

    朱郎绝不是那样的人!”

    原来他自称姓朱。

    刘贞仪拉她坐下,目光幽幽道:

    “范妹妹,我相信你不是蠢笨之人,只是暂时被那朱郎的伎俩蒙蔽了双眼。

    世上哪会那么巧,突然出现一个对你而言完美无瑕,又与你情投意合的人呢?

    先看看他的底细来歷,再对他倾心也不迟。”

    刘贞仪將鼠妖、阴魂的来龙去脉向她说清楚。

    刘小姐说得条分缕析、有理有据,又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范芸芳虽然难以置信,但心底也不免大大动摇。

    范芸芳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他难道真是那样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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