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鼠妖丁七
    那大鼠一路跑到了城西一条老街上不起眼的小院,自院墙脚上的一个鼠洞钻进去了。

    这鼠洞太小,容不下黑白花猫,它只好停在洞口,用爪子一个劲地去掏。

    谢倾看向门口,这一户的春联早已褪色泛白,显然是去年的,看起来无人居住已久的样子。

    偏偏从门缝里看去,院子里闪烁著一点点灯光。

    谢倾以眼神示意,袁千帆立刻拔刀从门缝里一划,门閂和锁立刻被切断。

    袁千帆率先破门而入。

    屋子里传来连滚带爬,凳子倒下的声音,一个惊恐的尖声呵斥:

    “你这蠢货,把什么人带过来了!”

    隨后是老鼠的吱吱声,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谢倾提高声音道:

    “玄刀卫前来,此地之主不现身待客吗?”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才有一个年轻男子瑟缩地走出来,一脸討好地笑道:

    “原来是玄刀卫的校尉。

    只是两位有些面生,我倒不知阎小旗手下又添新干將。”

    这年轻男子的面容与鼠仙泥塑上的某一张重合在一起。

    正是丁七。

    谢倾深深看他一眼,道:

    “这些话省一省吧。徐淑丽家供奉著你,想必你也对我们的身份也不是一无所知。”

    丁七笑容一僵,訕訕道:

    “这下校尉就误会我了。

    城西供奉我的人家那么多,我哪有本事能家家户户都时刻听著呢?

    只能隔三差五转上一圈,把香火收回来,大头送去给我父亲,剩下的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瓜分。

    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两香火的。”

    谢倾呵一声道:

    “不供奉你们的便偷財窃粮,供奉的才能得来安稳。

    你们把功德修行做成了坑蒙拐骗的无本生意,竟还不满足?”

    丁七好像抱屈含冤般辩解:

    “校尉还年轻,有所不知。

    不止是我们,那些城东的蟾蜍、城南的蝙蝠也是一样的做法。

    他们奉献香火,我等同样保护他们不受其他妖类侵扰。

    这是祖宗之法,传承了这么多年,哪是我一个小辈能置喙的呢?”

    他丁七自称小辈,谢倾这少年就更是了。

    言下之意,谢倾哪来的资格质疑这一套修行法?

    谢倾冷笑。

    保护?圈养罢了。

    离开你们这保护伞,外边根本没有下雨。

    香火功德道立足於眾生助力,愿力之中本就蕴含眾生驳杂心念,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影响,甚至迷失其中。

    这也是功德道入门易,修到高处难的原因。

    而鼠妖们这样的做法,得来的香火里面不知有几分谢意,几分怨恨,其毒更是远甚於普通的香火。

    长此以往,那丁太爷和他的儿女们,恐怕早就被香火污染心志,又不可自拔了。

    谢倾转而问:

    “去年以来,除了徐淑丽,城西还有两个年轻女子被人所害,惨死家中。

    她们家中供奉的鼠仙可都有你丁七。”

    丁七皱眉,假装回忆了一下,恍然道:

    “好像是有此事。”

    “她们时常在鼠仙泥塑前许愿祝祷,求的是什么?”

    丁七做出苦思冥想状,嘶了一声,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看我这破记性。

    我实在是记不住了。”

    装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

    谢倾握著刀,不紧不慢道:

    “我们秦少衡小旗已经杀了你两个弟弟,丁十三和丁十四。

    我看你是心存怨懟,想要为两个弟弟报仇,所以不想配合我们调查咯。

    告诉你,秦小旗手下杀过的妖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再杀你一个也不嫌多,正好把你送去给丁十三和十四作伴。”

    你跟我扯皮装傻,我就给你扣帽子。

    这小儿简直是狗仗人势!

    丁七心中把谢倾骂得狗血喷头,但两个校尉在此,他也不敢硬气,连连摆手否认:

    “校尉明鑑啊!

    十三和十四与我又不是一母所生,连半个兄弟也算不上。

    这两个夯货脑子不好使,我也看他们不起。

    而且他们还借了我好多凡鼠,都死在了外头,现在也是一本坏帐。

    別说利息,本钱都赔了个底掉。就算他们活过来,我还想掐死他们呢。”

    真是兄友弟恭啊。

    谢倾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玄刀架在丁七脖子上,眯起眼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没有工夫听你掰扯这些废话。

    说,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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