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鼠洞太小,容不下黑白花猫,它只好停在洞口,用爪子一个劲地去掏。
谢倾看向门口,这一户的春联早已褪色泛白,显然是去年的,看起来无人居住已久的样子。
偏偏从门缝里看去,院子里闪烁著一点点灯光。
谢倾以眼神示意,袁千帆立刻拔刀从门缝里一划,门閂和锁立刻被切断。
袁千帆率先破门而入。
屋子里传来连滚带爬,凳子倒下的声音,一个惊恐的尖声呵斥:
“你这蠢货,把什么人带过来了!”
隨后是老鼠的吱吱声,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谢倾提高声音道:
“玄刀卫前来,此地之主不现身待客吗?”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才有一个年轻男子瑟缩地走出来,一脸討好地笑道:
“原来是玄刀卫的校尉。
只是两位有些面生,我倒不知阎小旗手下又添新干將。”
这年轻男子的面容与鼠仙泥塑上的某一张重合在一起。
正是丁七。
谢倾深深看他一眼,道:
“这些话省一省吧。徐淑丽家供奉著你,想必你也对我们的身份也不是一无所知。”
丁七笑容一僵,訕訕道:
“这下校尉就误会我了。
城西供奉我的人家那么多,我哪有本事能家家户户都时刻听著呢?
只能隔三差五转上一圈,把香火收回来,大头送去给我父亲,剩下的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瓜分。
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两香火的。”
谢倾呵一声道:
“不供奉你们的便偷財窃粮,供奉的才能得来安稳。
你们把功德修行做成了坑蒙拐骗的无本生意,竟还不满足?”
丁七好像抱屈含冤般辩解:
“校尉还年轻,有所不知。
不止是我们,那些城东的蟾蜍、城南的蝙蝠也是一样的做法。
他们奉献香火,我等同样保护他们不受其他妖类侵扰。
这是祖宗之法,传承了这么多年,哪是我一个小辈能置喙的呢?”
他丁七自称小辈,谢倾这少年就更是了。
言下之意,谢倾哪来的资格质疑这一套修行法?
谢倾冷笑。
保护?圈养罢了。
离开你们这保护伞,外边根本没有下雨。
香火功德道立足於眾生助力,愿力之中本就蕴含眾生驳杂心念,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影响,甚至迷失其中。
这也是功德道入门易,修到高处难的原因。
而鼠妖们这样的做法,得来的香火里面不知有几分谢意,几分怨恨,其毒更是远甚於普通的香火。
长此以往,那丁太爷和他的儿女们,恐怕早就被香火污染心志,又不可自拔了。
谢倾转而问:
“去年以来,除了徐淑丽,城西还有两个年轻女子被人所害,惨死家中。
她们家中供奉的鼠仙可都有你丁七。”
丁七皱眉,假装回忆了一下,恍然道:
“好像是有此事。”
“她们时常在鼠仙泥塑前许愿祝祷,求的是什么?”
丁七做出苦思冥想状,嘶了一声,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看我这破记性。
我实在是记不住了。”
装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
谢倾握著刀,不紧不慢道:
“我们秦少衡小旗已经杀了你两个弟弟,丁十三和丁十四。
我看你是心存怨懟,想要为两个弟弟报仇,所以不想配合我们调查咯。
告诉你,秦小旗手下杀过的妖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再杀你一个也不嫌多,正好把你送去给丁十三和十四作伴。”
你跟我扯皮装傻,我就给你扣帽子。
这小儿简直是狗仗人势!
丁七心中把谢倾骂得狗血喷头,但两个校尉在此,他也不敢硬气,连连摆手否认:
“校尉明鑑啊!
十三和十四与我又不是一母所生,连半个兄弟也算不上。
这两个夯货脑子不好使,我也看他们不起。
而且他们还借了我好多凡鼠,都死在了外头,现在也是一本坏帐。
別说利息,本钱都赔了个底掉。就算他们活过来,我还想掐死他们呢。”
真是兄友弟恭啊。
谢倾突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玄刀架在丁七脖子上,眯起眼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没有工夫听你掰扯这些废话。
说,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