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试刀法
    猫?找猫做什么呢?

    袁千帆不解,不过还是按谢倾的吩咐动身去找了。

    陆常宽曾说过,城西无猫,一旦有猫出现,必定被眾鼠群起而攻之。

    城西的凡鼠们若看见猫,不会无动於衷的。

    老鼠的地盘,岂容许猫放肆?

    不多时,袁千帆怀里抱著一只黑白花猫回来。

    这猫的皮毛油光水滑,只是一来到了城西,便有些紧张的样子,想要挣脱袁千帆的怀抱逃走。

    城中的猫大概都知道,城西不是应该来的地方。

    袁千帆道:

    “城中少有野猫,都是有主的。

    这是我从城北一户人家借来的猫,他们看我是玄刀卫,不敢不借。

    谢校尉是想让它去找丁七?”

    不知怎地,那只猫到了谢倾手里竟然逐渐平静下来,不再那么惊惧不安。

    谢倾隨手摸著猫道:

    “那你是难为它了。我是要用它做诱饵。”

    闻言,袁千帆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看向谢倾,有些担忧道:

    “那它会不会有危险……”

    谢倾面露不快道:

    “你觉得我难道连一只猫都护不住?”

    袁千帆连忙否认:

    “不敢、不敢……”

    谢倾心中暗笑。

    黄昏已尽,顺乐县城笼罩在一片暝暝之中。

    他们安静地来到徐家的院外,轻飘飘腾空而起,脚尖点一下院墙顶,就落入了院內。

    身为玄刀卫校尉,谢倾和袁千帆进入徐家自然无需费吹灰之力。

    谢倾周身散出朦朧的烟气。这烟气融入夜色,难以分辨,悄无声息蔓延在后院香堂之中。

    他、黑白花猫和袁千帆的身形在烟气之中隱去。

    香堂的门开了又合上,却没有声响。

    谢倾和袁千帆再次站在徐家供奉的鼠仙泥塑前。

    那丁太爷和三个鼠子鼠女依然慈眉善目、和顏悦色。

    但窗下的烟气忽明忽灭间,他们的容顏却好像在人与鼠之间变化不定、似是而非,显出几分诡异莫测来。

    谢倾將猫放在地上,它便好像突兀地自烟气中跃出来,抬头神气地叫道:

    “喵!”

    连著叫了几声,屋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一群东西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在向这里聚集。

    黑白花猫的背不自觉弓起,上面的毛也炸起来,喉中发出一阵低吼声,显然如临大敌。

    它感受到了威胁。

    单独几只老鼠並不被这膘肥体壮的黑白花猫放在眼中。

    但听这动静,绝不是几只的事情。

    突然,自香堂墙根、房樑上躥出大几十只老鼠。

    所谓天敌也是相对的,这些城西的老鼠见了猫非但不怕,反而被激发了凶性,悍不畏死地朝黑白花猫扑去,欲咬在它的身上。

    黑白花猫反应迅速,一爪將第一只老鼠扇到一边,隨后又一口咬断第二只的脖子。

    只是这些老鼠实在眾多,就算只有一半咬在它身上,一只咬一口,都够让这猫鲜血淋漓。

    这是自己找来的帮手,还是要好好对待的。

    烟气中的谢倾拔出玄刀来。

    今天他不打算用狐火法术,正好试一试新得到的《镇祟破邪刀法》。

    剑法长於刺、挑,轻灵飘逸,刀法多用劈、砍,势大力沉。

    玄刀卫的刀形似雁翎兰叶,並不厚重,留足了灵活性。

    其刀法也综合了剑与刀的特点,追求以最简单的动作、最快捷的路径,精准地达成目的。

    绝不轻易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谢倾迈出皂靴,行走於鼠群之中,如閒庭信步。

    下一刻,刀光一闪。

    一只自房樑上跳下,想要落到黑白花猫背上的老鼠就身首分离。

    以玄刀之锋利,切皮断骨如入水般,无丝毫阻碍。

    隨后只见一朵朵刀光在老鼠行动的轨跡上绽开,以鲜红的血液作为花萼与枝叶。

    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在辗转腾挪间,將玄刀在手腕中挥转,於周身划出一道又一道如细线般的光华来。

    谢倾似乎沉浸於某种节奏中,配合著黑白花猫的脚步和动作,每一个呼吸都有数只老鼠被斩於刀下。

    在九品以下,得授的只是种种具体的招式,认识便自然局限。

    而谢倾已经得到了这刀法九品的內容,站在这个高度,其中的一些规律和意旨就显得清晰起来:

    杀。

    冷酷、精准。

    绝不犹疑、绝不留情。

    这就是《镇祟破邪刀法》的要义之一。

    纯粹的杀戮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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