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水搅浑
    经谢倾一提醒,陆常宽也稍微冷静了一些,深呼吸后道:

    “谢道友说的有理。

    鼠王自己不屑来对付我们这样的小妖,他只会在府里享受子孙后代的供奉。

    虽说鼠王儿女眾多,但开了灵智,有道行在身的也只有七八个。

    论起一直盯著我龟壳不放的,便是一对一母同胞的兄弟,名为丁十三和丁十四,道行都与我相近。

    我想,这次的事定是他们一手策划。

    城西富庶,暗中的老鼠不计其数,一旦有猫出现,就会被老鼠群起而攻之,活活咬死分食。

    每只鼠妖都能號令乌泱泱的群鼠,极为难缠。

    依谢道友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谢倾道:

    “若只靠我们三妖,进了他们的鼠窝,即便能救出白道友,恐怕也是惨胜。

    若在群鼠之中,一不小心真元法力耗尽,顷刻间就要被咬得千疮百孔。”

    谢倾眯起眼,眼中闪过狡黠:

    “我等势单力孤,所以自然要借力打力、把水搅混。

    城北被秦少衡视为自己的地盘,鼠妖已把手伸了过来,不能不知会秦小旗一声。

    见月,你去玄刀卫的营所找秦小旗,就说有妖作祟,被我发现,已前往御敌。

    至於陆道友和乐九……”

    谢倾突然对他们笑道:

    “恐怕要暂时委屈你们两位了。”

    谢倾的笑容深晦莫测,透著属於狐狸的“奸猾”,但此刻却莫名令妖安心。

    陆常宽和乐九面面相覷,不知谢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著对谢倾的信服,陆常宽和乐九並未犹豫,答应道:

    “一切听谢道友安排。”

    ·

    城西与城北的交界处,一座无人居住的荒院內。

    两只硕大的灰老鼠正坐在屋中的旧桌上。

    两鼠的脸五分像鼠,五分像人,两只豆眼黑多白少。

    他们手掌细长,有五指,却比人手小得多,各捧著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大快朵颐。

    其中高些的一边嚼一边问:

    “十三哥,那老龟会来不?”

    矮些的用尖牙撕扯下长长一条肉,冷笑一声回答:

    “那就要看看老龟与这刺蝟的兄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说完他看向角落里手脚都被捆住的刺蝟,道:

    “你说是不是?

    再等一刻钟,那老龟若还不来,我就把你剩下的刺都拔下来给他送去。

    在那之前,你可別死了。

    现在把精神头拿出来,今晚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那刺蝟白子敬已是遍体鳞伤、口角流血,背上的刺只剩一半,稀稀拉拉。

    他勉强將眼睁开一条缝,嘶哑地骂道: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你娘每年一窝窝地下崽,你俩是不是那老东西的种还说不定。

    我看是哪只生疮流脓的蛆配了你娘,才生下来你们两个不得好死的野种!”

    自从捉到这刺蝟之后,被他连著叫骂了几个时辰,两只鼠此刻竟然都有些习惯了。

    矮个老鼠丁十三掏了掏耳朵,嗤道:

    “只可惜你的皮没有嘴这么硬。

    要不是怕把你弄死,我们还有一百种手段让你领教。

    等那缩头乌龟到了,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丁十三將吃剩的鸡骨架扔在地上。

    下一刻,从黑暗中涌出一大片鼠群,灰色皮毛如同潮水,將这残羹冷炙淹没覆盖,不一会儿便抢食殆尽。

    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今日他十三爷可是下了血本,从几个兄弟姐妹那里借来几倍於自己手下的老鼠,全部藏在这院中。

    就是再来几只缩头老龟,一鼠咬一口,也足以把龟壳掏个精光。

    丁十三老神在在,走近白子敬,又从他背上生生拽下一根棘刺。

    他以棘刺剔牙,居高临下看著白子敬笑道:

    “你的刺当牙籤倒是好用。

    也不枉你来世间一遭。”

    白子敬忍住了痛,不吭一声,朝著丁十三啐了一口,沾在丁十三的鞋上。

    丁十三气急,一脚踩在白子敬脸上,恨道:

    “贱种!”

    这时,他们突然听见门外有个陌生声音问:

    “城西鼠妖何在?”

    丁十三与丁十四对视一眼,拖著白子敬走出屋门。

    院中来了一个姿容俊秀、丰神异彩的少年道人。

    这少年袖著手,眉目冷淡地看著两只鼠妖。

    丁十三来回打量,却看不清他的底细。

    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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