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钱烫手。
可他也知道,拒绝,就只能眼看这家滑向绝境。
靠捡那几文钱?那是笑话。
【装备栏】是他唯一希望。
要发挥这希望,得先“站”起来。
学武,是眼下最实际的路。
沉默在屋中蔓延。
终於,黄毅伸手,接过那轻飘飘、又重如山岳的布袋。
指尖相触,大哥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哥,”他握紧布袋,声哑道,“我会儘快学好。”
黄坚脸上笑容真切了些。
他点头,像耗尽力,缓缓靠回床头,合眼。
“去吧,明天就去。”
李秀华起身收碗,动作很轻。
她经过黄毅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说:“姐还有点私房钱,你要用,就说。”
黄毅摇头,將布袋紧紧攥在掌心。
银子粗糙稜角,硌得生疼。
夜深了。
黄毅躺硬板床上,睁眼看屋顶黑暗。
隔壁东屋偶尔传来压抑咳嗽,每声都让他眼皮一跳。
他手里捏著那枚已“卸下”的铜钱。
明天,要去拜师。
十两银子换一个机会。
一个在这乱世里,抓住一线生机的机会。
他闭眼,將铜钱按在心口。
冰凉,坚硬。
像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