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盯著自己的脚尖。
阿光指著她,
“这个这个!上次点过!我喜欢这个!”
我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个女孩是聂雯。
此刻,她穿著暴露的制服,站在一群女人中间,被阿光隨手点中。
阿光没再看聂雯,他转过头,用力拍著我的大腿,
“余夏,別愣著啊!看看!喜欢哪个?隨便挑!今天我请客!咱们兄弟......好好放鬆放鬆!”
聂雯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花衬衫男人识趣地退到了一边,脸上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阿光又灌了一口酒,然后起身,一把將聂雯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聂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阿光顺势搂住了肩膀。
“怎么?不好意思?”阿光凑近聂雯的耳朵,
“上次不是挺放得开吗?今天装什么纯?”
聂雯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阿光觉得无趣,又转向我,把酒瓶往我这边推了推,
“余夏,喝啊!別干坐著!对了,你还没选呢!要不......我再叫一批进来让你挑挑?”
他的目光在我和聂雯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他用力搂紧了聂雯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著我,
“余夏——”
“你该不会......也看上我这个了吧?”
我看著聂雯。她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我。
她什么也没说,抓起阿光刚才放下的那瓶洋酒,瓶口对准嘴唇,仰起头,喉头滚动著。
琥珀色的液体消失,有些沿著她的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没入那件可笑制服的领口。
“好!这样才对嘛!爽快!”阿光在一旁用力鼓掌,
“乾杯!都他妈乾杯!”
音乐恰在此时切换成强劲的鼓点。
阿光一招手,几个男男女女嬉笑著挤满了沙发空隙。
我被挤在角落,眼睁睁看著阿光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聂雯的腿上。
聂雯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她死死咬著下嘴唇,灵魂已经抽离。
“瞅瞅你!没出息的样子!”阿光凑在我耳边大声说,
“绷著个脸给谁看?下次!下次让你先挑!行了吧?”
他哈哈大笑著,又转向其他人推杯换盏。洋酒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