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愣了一下,捏了捏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我们,尤其是穿著得体的肖远安,犹豫了几秒,终於起身,带我们进了监控室,调取了最近几天的入口和电梯监控。
快进,搜索。终於,在火灾发生的晚上,我们看到了李建设的身影!
他穿著病號服外面套了件旧外套,低著头,被一个穿著便装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半搀半扶著走进酒店。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態,很像贾真!
他们进了电梯。保安切到电梯內的监控。电梯在12楼停下。
“1208。”保安指著屏幕上一个模糊的门牌號,
“那房间是长租的,租了有小半年了。租户登记的名字......我看看......”
他翻著旁边的登记本,“是个英文名,挺拗口的,不认识。”
我们顾不上再看更多细节,也来不及细究其他,道了声谢,立刻冲向电梯。
12楼,铺著地毯的走廊寂静无声。我们找到1208房间。木门紧闭,听不到里面任何动静。
就在我们犹豫是敲门还是想別的办法时,隔壁1206的房门开了,一个推著清洁车的保洁阿姨走了出来。
聂雯灵机一动,立刻走上前,“阿姨您好!不好意思,我们住1208,房卡好像忘带了,能麻烦您帮我们开一下门吗?”
阿姨没有半点犹豫,爽快地点点头,“行,等著啊。”
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通用门卡,很快找到对应的一张,“嘀”一声,刷开了1208的房门。
“谢谢阿姨!”聂雯连忙道谢。
阿姨摆摆手,推著车去忙自己的了。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一片黑暗。厚重的隔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只有门缝透入的灯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那是个豪华套房,摆设相当精致。
我们躡手躡脚地往里走,直到这个时候,肾上腺素褪去,恐惧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如果房间里不止李建设和贾真,还有人呢?我们三个能对付得了吗?
肖远安打头阵,她毕竟年长一些,也更镇定。我们慢慢挪向臥室的方向。
走到臥室门口,能隱约看到里面大床的轮廓。
肖远安停下了。紧接著,跟在她身后的聂雯也停下了,身体僵了一下。
我从她们之间的缝隙望进去。
借著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臥室地毯上,散落著几卷撕开的透明胶带。
继续走近。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
贾真仰面躺在宽敞的大床上,被用胶带五花大绑,手腕脚踝胸口甚至嘴巴都被胶带缠紧。
他眼睛圆睁,瞳孔涣散,脸上还保持著痛苦的表情。一动不动。
而在靠窗的贵妃椅上,李建设背对著我们坐著。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肖远安和聂雯,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
“小夏,”他开口,“你来了。”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床上被绑著的贾真,
“我没骗你吧。就是他,他要杀我。”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卷没用完的胶带。
肖远安上前一步,声音儘量放柔,“李建设,听话,先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哈哈哈哈!”李建设狂笑,他笑著,眼泪都出来了,
“我都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们杀了我老婆!现在又要来杀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死死盯著我们,然后一字一顿的语气说,
“我会比你们......快一步!”
话音未落,他站起身,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拉开了身后的窗帘!
午后阳光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李建设决绝的脸,和他身后那扇完全敞开的、没有安装任何防护网的落地窗!
窗户大开著,窗外是十二楼的高空,蓝天白云背景板一样贴在玻璃外。
虽然一点风都没有,但李建设身上那件外套的衣角,却微微摆动了一下。
我感觉不对!拼尽全力挤开挡在前面的聂雯和肖远安,朝窗户衝去!
李建设比我更快!他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身体前倾,眼看就要纵身跃下!
不能让他跳!
电光石火间,我来不及抓住他的人,只能伸手抓向他摆动的衣角!
“嗤啦——”
这瞬间的阻滯,给了我机会!我抓住衣角,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倒!
李建设被拽得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