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毕老师
,传来令人不適的触感。

    通往警察局的路,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漫长。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靠在並不舒服的座椅靠背上。看了看父亲那块海鸥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在这段顛簸的旅程中,我又度过了一个浓缩的人生。

    我看到趴在下水道上的野猫,今年的冬天一定会很冷,等到大雪覆盖了这里,它们该怎么办呢?

    大概率会被冻死吧......然后侥倖活下来的那些一到了开春又会永无至今的生育。陷入下一个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车身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到了。

    我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的是公安局的大门。

    我並没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而是先被领进了一间狭窄的临时拘押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將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一种常见的精神施压手段。

    幽闭,未知,时间感的模糊,以及对即將发生之事的恐惧,足以让许多心理防线不够坚固的人先行崩溃,进而诚恳地交代出一切,只求儘快脱离这种令人窒息的境地。

    跟我关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著脏兮兮的工装,头髮油腻打綹。

    从我进来起,他就一直跪在靠近铁门的地方,双手抓著栏杆,脸贴在缝隙上,不停地啜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每当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都会立刻激动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弄错人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他的哭喊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反覆衝击著我的耳膜。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试图搭话,只是靠著墙壁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將那些噪音隔绝在外,也试图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